他興沖沖跑去和樓遠鈞商量此事,問能不能讓使團捎帶上他。
第81章
江從魚找到樓遠鈞的時候,樓遠鈞正坐在御座上批奏章。
比起他這個還在混資歷的翰林修撰而言,樓遠鈞是真正的全年在崗,有時連休沐時都要看看急報。
江從魚挪了張凳子在旁邊看樓遠鈞辦公。
他最喜歡樓遠鈞認真起來的模樣,少了幾分在床上的索求無度,多了幾分穩重成熟。
樓遠鈞也是很有原則的人,一旦開始做正事,便不會分心到別處。
江從魚投來的目光再熱烈,他也會批完手上那份奏章再來與他算帳。
樓遠鈞寫完最後一個字,擱下筆看向已經穿上冠服、戴上冠帽的江從魚。
一眨眼,那個整天扎著高馬尾呼朋喚友到處玩耍的少年,如今都已經二十二歲了,待在他身邊也已經將近五年。
許是身邊圍繞著許多良師益友的緣故,歲月並沒有帶走江從魚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明媚熱烈,叫江從魚長成了個風姿秀逸的俊爽青年。
最重要的是,每每樓遠鈞心裡生出半點猜疑,江從魚都能幹脆利落地將它撫平,兩人之間幾乎生不出半點矛盾來。
江從魚給的實在太多了,多到足以淹沒他那點兒不安。
比如此時此刻,江從魚大大方方地在旁邊看了他半天,仿佛怎麼看他都不會看膩。
樓遠鈞道:「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江從魚今兒應該在翰林院當值才是,他雖然時常光明正大地把江從魚帶在身邊,可江從魚堅持自己不能一點本職工作都不干,該幹活的時候還是得過去幹活。
其實也沒啥事,就是六七月天氣不錯,同僚們會一起曬曬翰林院藏書。
順便藉此機會聯絡聯絡感情。
沒辦法,只要上頭沒安排他們集體修書,翰林院就是這麼閒。
要不然江從魚也不敢爭取跟著使團出使。
出使這事兒確實也是翰林院的分內職責,使團在外代表的就是朝廷的臉面,不得配個專業筆桿子隨行嗎?
要不然到了那邊有個什麼突發事件,使者可能都不知道該怎麼優雅而不失大國風範地罵回去!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許多人都不太願意出遠門,誰知道出去幾個月回來京師會變成什麼樣?
所以江從魚要是想爭取隨行,直接申請就行,壓根沒人會和他搶。
只不過他與樓遠鈞多了一重戀人關係,江從魚想出去玩總得先說服樓遠鈞才行。別看江從魚整日沒心沒肺,實際上他非常照顧親近之人的心情,像從前楊連山不讓他浪到縣外去他都乖乖聽話。
江從魚也沒拐彎抹角,直接把自己想出使北狄的事講給樓遠鈞聽。
樓遠鈞耐心地聽江從魚說完,神色看不出是喜是怒。他思量片刻,才分析道:「阿羅多走的是兄終弟及的路子,且前任北狄王死得不明不白,北狄內部可能會有動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