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從魚道:「那我更得去看看,了解清楚情況好早做準備。」
當初樓遠鈞剛親政,那位北狄王就曾派阿羅多過來探明虛實。
都說來而不往非禮也,現在北狄王突然暴斃,阿羅多被他母親和背後的母族推舉為新王,他們當然也得過去「問候問候」!
提起當初周邊各國的蠢蠢欲動以及附屬小國(或部族)的左右橫跳,江從魚還挺替樓遠鈞生氣。
不過那也是沒辦法的事,自古以來這種「鄰里關係」都是你弱他就橫,不想挨打就得維持國力的強盛。
江從魚腦殼有點痛。
富國強兵可不容易,還是得把他們郗直講薅出來幹活,他研讀《屏山文集》的時候就讀出來了,郗直講那位恩師最擅此道。
可惜他每次去遊說時才剛開了個頭,郗直講就拋給他一堆議題讓他回去寫策論。他都考進翰林院了,不是國子監的學生了,憑啥還要寫功課!
江從魚氣哼哼地抱著議題回去和樓遠鈞一起討論。
樓遠鈞又悄然把它轉交給內閣研究。
這叫什麼?這叫獨苦苦不如眾苦苦!
現在!他要出去玩兩三個月,終於不用吃這個苦頭了!
江從魚知曉樓遠鈞是擔心自己,繼續賣力地遊說:「我就一個小小的翰林修撰,沒有人會為難我的。而且陵游正好也要去那邊,他醫術很好的,絕對能讓我活蹦亂跳地回來!」
樓遠鈞:。
更不想讓江從魚去了。
樓遠鈞悄然轉了轉指上的玉戒,告訴自己不要在意那個陵游。
可一想到江從魚要和這人出去兩三個月,目的地那邊還有個阿羅多在等著,樓遠鈞就極其不想放人。
樓遠鈞笑著說:「你這次過去莫不是要紮上阿羅多送你的髮帶?」
江從魚:。
心大如他,現在也已經能看出什麼叫笑裡藏刀了。
江從魚道:「我早都及冠啦,哪裡還會用髮帶!何況那髮帶我一次都沒用過了,現在壓根不知放在哪兒。」
平時那麼成熟穩重的人,怎麼到了這種事就這麼愛計較?
記性還見鬼的好。
他都不記得還有這一茬了,這傢伙還能翻舊帳!
江從魚湊到樓遠鈞面前和他確認:「你同不同意讓我去?」
樓遠鈞垂眼看著近在咫尺的臉蛋,忍不住抬手撫了上去,沁涼的玉戒冰得江從魚不由自主地閉了閉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