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北狄這邊為他們準備的行館,便有人給他們呈上熱騰騰的黑麥包以及馬奶茶,口感都是濃郁至極的。
江從魚坐下歇了會,才品嘗起這些極具特色的食物來。沒等他把手裡的黑麥包吃完,一聲爽朗的笑就從門外傳來,那笑聲聽起來還有點熟悉。
江從魚抬頭看去,只見阿羅多大步邁了進來。他今年也才二十五六歲,一雙深綠色的眼睛滿含笑意,比他通身佩戴的各色寶石都要絢麗。
江從魚起身迎了上去,接受了阿羅多熱情的擁抱:「好久不見!」
阿羅多也回了句「好久不見」,還問江從魚自己的中原話學得怎麼樣了。
自從當初出使過一趟,阿羅多就對中原王朝的繁華印象深刻,回來後挑了幾個讀過書的中原奴隸在身邊,不時跟他們對對話,爭取下次與江從魚會面時不必譯官跟著也聽得懂。
阿羅多到底不是說中原話長大的,口音聽起來還是有些彆扭,不過江從魚還是夸道:「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
阿羅多道:「你莫不是故意為難我?」
江從魚哈哈一笑:「這都被你發現了。」
見江從魚並沒有因為自己成了北狄國主而改了態度,阿羅多心裡高興得很。他現在這個位置看似風光,實際上險隘重重,許多事務都由他那位母后做主,他說的話根本做不得准。
阿羅多敬愛自己的母親,不想與自己的生母相爭,便只能時常出城遊獵去。他看了眼桌上的飯食,說道:「怎麼能用這麼粗陋的食物招待遠道而來的朋友?」
阿羅多命人把他剛獵回來的獵物拿去料理,口中對江從魚說道:「你如今酒量如何?能喝我們這邊的烈酒嗎?」
江從魚道:「他鄉逢故知,當浮一大白!」
阿羅多:「……」
阿羅多滿臉無奈地說道:「行了行了,我知道我學的中原話很粗淺了,你不用這麼反覆嘲諷我。」說完他也忍不住大笑出聲,只覺這些時日的憋悶一掃而空。
柳棲桐等人從旁人嘴裡確認了阿羅多的身份,看向江從魚的眼神都複雜得很。
柳棲桐領著眾人起身向阿羅多見禮。
他們向來以禮儀之邦自居,做不出見到別國國主還巋然不動的失禮事。
阿羅多臉上的笑容淡了淡,擺擺手說道:「今日我過來是來見我朋友的,不是以國主的身份來見你們大魏使團。」
眾人便都知趣地坐到一邊,豎起耳朵聽江從魚和阿羅多敘舊談笑。
阮遙還掏出紙筆悄悄挪到近處,提起筆刷刷刷地記錄著什麼。旁人只當是他起居郎當慣了,啥事都想記一記,倒沒對他這一舉動生出疑心來。
江從魚也毫不知情,他與阿羅多吃了頓別具草原特色的烤肉,便接受阿羅多的邀請出去玩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