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果然對江從魚有不該有的想法。
陵游道:「半夜潛入別人家,不是一國之君該做的事吧?」
樓遠鈞道:「半夜潛入別人房裡,也不是一個朋友該做的事。」
陵游笑了:「我可不是潛入,小魚睡前還在跟我說話,沒有要趕我走的意思。」
樓遠鈞眼神更冷。
陵遊走到樓遠鈞面前:「他在意的人不止你一個,他還有我們。你若是敢做出任何傷害他的事,我就把他帶走,讓你再也找不到他。」
這段時間江從魚的狀態他都看在眼裡,那傻子還盼著樓遠鈞像以前那樣喜歡他呢。恐怕只要人家招招手,他就樂顛顛地把自己送到人家嘴裡去。
樓遠鈞到底還沒有做到後來那麼喜怒不形於色,聞言冷聲道:「那就要看看你有沒有那樣的本事了!」
陵游笑了笑,沒與樓遠鈞分辨自己有沒有這個本事。
他引樓遠鈞出來就是想和他表明這個態度而已。
陵游道:「你若是想與小魚重修舊好,那就堂堂正正討他歡心,別整日做這種偷雞摸狗的無恥行徑。」
樓遠鈞端詳他半晌,突然問道:「你與鎮南侯是什麼關係?」
陵游本來懶洋洋地耷拉著眼皮,聞言才正眼看向樓遠鈞。他說道:「沒有關係。」
樓遠鈞淡淡道:「你們長得有點像。」
陵游道:「天底下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我和鎮南侯長得相像也不是什麼稀奇事。」他還有閒心調侃,「你將來要是想找由頭誅他九族可別帶上我,我長什麼樣也不是我自己能決定的。」
樓遠鈞道:「鎮南侯於國有功,朕豈是那種誅殺功臣的昏君?」
陵游道:「那就最好了,我去睡覺了。」他隨意地朝樓遠鈞揮了揮手,還真轉身走了。
樓遠鈞想到陵游剛才說的「偷雞摸狗」「無恥行徑」,本來也想就這麼回宮去。可是人分明就在眼前,他實在不想白來一趟,於是又翻窗入內坐到床邊。
喝過酒的江從魚睡得更香沉了。
思及剛才陵游捏了江從魚臉頰,樓遠鈞伸手想托起江從魚藏起來的那半邊臉蛋看看紅了沒有,結果江從魚感覺到那熟悉的觸碰,迷迷糊糊地用自己的臉在樓遠鈞手掌上蹭來蹭去。
樓遠鈞一想到陵游那句「他在意的不止你一個」,又忍不住加重了拇指撫捏的力道。只嘗試了那麼一下,江從魚的臉蛋就紅了,眉頭也不高興地皺起。
「弄疼你了?」樓遠鈞湊近哄道,「你把臉轉過來,朕幫你親親就不疼了。」
江從魚還迷糊著,聽到這話將信將疑地將臉蛋轉過來給樓遠鈞親。
樓遠鈞離得很近,可以清楚地看到江從魚臉上極細的絨毛,分明睡醒時燦若驕陽,睡熟後卻出奇地乖,看起來誰都能肆意擺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