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遠鈞說道。
江從魚警惕。
樓遠鈞哄道:「你不是關心河東的災情嗎?不想知道秦首輔為什麼求見朕?」
江從魚確實挺關心的。
見樓遠鈞轉眼間就是一副正人君子模樣,仿佛剛才把他抵在假山上親的是另一個人,江從魚覺得跟樓遠鈞回去也沒什麼。
秦首輔到底當了這麼些年的文官一把手,真要換掉他的話朝中隨之而來的人事變動可不小,他怕樓遠鈞少了近十年的記憶應對不來。
江從魚讓人去跟阿寶說一聲,自己跟著樓遠鈞走了。回去的路上,他就跟樓遠鈞問起秦首輔到底是怎麼個想法。
樓遠鈞道:「你既然不是朕的戀人,一個從六品的翰林修撰哪來的資格過問朕與首輔的談話?」
江從魚道:「我那是氣話……」
樓遠鈞道:「是嗎?那你承認你是朕的戀人?」
江從魚一時間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最後只能悶聲說道:「是你自己不承認的。」
是這人非要跟他劃清界限,張口就是「我們之間以後只是君臣關係」,這讓他怎麼承認。
樓遠鈞坦然認錯:「是朕不對。」
江從魚微微訝異。
樓遠鈞道:「你要怎麼才能原諒我?」
江從魚忙說道:「我本來就沒有怪你。」樓遠鈞比他更不想忘記這些年的事,如果不是沒有別的選擇,誰願意抹去自己十年記憶?
樓遠鈞駐足注視著他,饒有興致地說道:「朕現在才十五六歲,說起來你應當算是我師兄。」他似乎很喜歡這個新稱呼,俯首問江從魚,「師兄,朕能不能親你一下?」
江從魚沒想到樓遠鈞居然能直接按自己的記憶算年齡,先是被他的無恥驚了一下,接著才提醒道:「這裡隨時都有禁衛來巡查!」
他們正走在宮道上,兩面都是覆著白雪的紅牆,遠處依稀能見到一隊巡邏的禁軍由遠而近。
樓遠鈞見江從魚看起來隨時都想跑,打開手中的傘往兩人身前一擋,在傘面的遮掩下親了上去。
不知是不是親吻當真能喚起記憶,他越親越覺捨不得把人放開,恨不能把江從魚囫圇著吞進肚子裡。
直至聽到巡邏禁衛的腳步聲由遠而近,樓遠鈞才放過江從魚,支起手裡的傘笑著說道:「走吧,回去了。」他帶著江從魚轉了個彎,並沒有正面迎上已經走到不遠處的那隊禁軍侍衛。
主要是他看到那裡頭好像有江從魚的一個朋友,不想讓剛被自己親過的江從魚在自己面前與對方熱絡地打招呼。
江從魚反倒沒瞧見,任誰在大庭廣眾之下被親了那麼久都沒心思看別的。他不得不再度和樓遠鈞約法三章:「以後不能在外面這麼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