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遠鈞收緊環在江從魚腰上的手臂,似是要把他整個人都嵌入自己懷裡。他能感受到江從魚身體微微發顫,能感受到江從魚此時此刻的所思所想,一股難言的失落與渴求也湧上他心頭。
「你不喜歡朕。」
樓遠鈞開口。
「你不愛朕。」
江從魚聽著樓遠鈞低啞的聲音,一瞬間想到過去許多次樓遠鈞啞聲說出的「沒有人愛我」。
他明知那是樓遠鈞說來讓他心疼的,卻還是沒法當做沒聽到,每次都恨不得回到過去抱住少年時的樓遠鈞,告訴他這世上愛他的人很多,自己就是其中一個。
江從魚轉過身用力抱住樓遠鈞高大的身軀,把腦袋抵在樓遠鈞溫熱的胸膛上,認真說道:「我喜歡你,什麼時候的你我都喜歡。」
樓遠鈞把江從魚抵在假山之上,俯首看著江從魚微微濡濕的眼睫。
他已經摸索出來了,江從魚是吃軟不吃硬的性情,對他示弱他便沒辦法招架。
「你若是喜歡朕,」樓遠鈞哄道,「為什麼不主動親朕?說不定你一親朕,朕就什麼都想起來了。」
江從魚明知樓遠鈞說的純屬鬼話,卻還是受不住樓遠鈞這麼勾誘,仰頭親上樓遠鈞近在咫尺的唇。
他本來準備一貼上去就退開,不料樓遠鈞幾乎是在他吻過去那一瞬就鉗住了他的腰,將他牢牢抵在假山上親了個徹底。
江從魚沒忘記這是在東宮,緊攥著樓遠鈞的手臂想提醒他別在這裡親得太過分,卻只清晰地感受到那強而有力的臂肌在自己手中越繃越緊 ,大有把他囚困到天荒地老的勢頭。
他想結束這一吻別無他法,唯有乖乖用唇舌滿足樓遠鈞的所有索求。
這到底是樓遠鈞天生就這樣,還是他這些時日暗自研讀那些避火圖的結果?
江從魚根本騰不出腦子來思索這件事。
好不容易等樓遠鈞親夠了,這人竟得了便宜還賣乖:「你怎麼還不如朕熟練?」他心情頗好地伸手捏玩江從魚的耳朵,「我們當真在一起好幾年了嗎?莫不是你騙了朕?」
江從魚氣得磨牙:「對,我騙陛下的,陛下可千萬別信。」
樓遠鈞輕笑一聲,手在江從魚耳朵上用力一捏,說道:「那你這欺君之罪該怎麼罰?」
江從魚咬牙提醒:「這裡是東宮!」
樓遠鈞道:「說得也是,不能在東宮。」
他本以為回到這個地方會回想起許多糟糕的記憶,現在看著江從魚氣呼呼的模樣,那些記憶里的明槍暗箭竟是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滿心滿眼只有眼前的人。
「那你跟朕回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