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鎮南侯竟包藏禍心,還差一點害了江從魚,林伯怒從中生。一聽到讓自己去收拾南疆,他立刻說道:「臣願意去!」
樓遠鈞看向江從魚。
本人都同意了,江從魚不好再反對。林伯告退時他起身跟著出去,叮囑林伯要好好保重身體。
林伯抬手摸摸江從魚的腦袋,說道:「不要擔心,我還拿得動刀。你從前不是總說我還年輕得很嗎?」
他朗笑一聲,仿佛昔日那縱橫江湖的第一刀客又回來了。
「說起來以前我和你爹約好等天下太平無事了,要邀上三五好友到處走走,南疆便是我們說過要去的地方。」
「本來我還覺得一個人去沒意思,如今有個正經由頭過去,倒是正好可以替你爹去看看。回頭到你爹墳前找他喝酒,我就給他多講些南疆的美酒美食美景來饞饞他,哈哈哈哈哈。」
江從魚張手給了大笑著的林伯一個擁抱。
林伯眼眶一熱,用力回抱了一下江從魚,轉過身大步流星地離開。
江從魚鼻頭也有些發酸。
他還年輕,很難想像自己的好友往後各奔東西——乃至於埋骨泉下的情形。若是從此只能與對方的墳塋相對,得是多麼難過?
江從魚正立在微冷的天風之中出神,卻聽一個小內侍跑過來提醒:「侯爺,陛下說外面冷,讓你快些進去。」
江從魚頓了頓,轉身入殿陪樓遠鈞批奏摺去。
第102章
樓遠鈞見江從魚進來時情緒低落,便斂起心裡頭那點兒醋意寬慰道:「林統領武藝高強,此去又不必他這個當統帥的衝鋒陷陣,你不用太擔心。」
江從魚道:「我不是擔心林伯的安危。」他坐到樓遠鈞身邊悶聲說,「我只是在想,要是我身邊的人不在了,我一定會難過死了。」
樓遠鈞沒有多少朋友,不太能理解江從魚的感受。不過轉念想到若是消失的人是江從魚,他肯定也會受不了。
「你若是不在了,」樓遠鈞說道,「朕就跟你一起死。」
他也很意外自己會說出這樣的話,可話一出口又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他本就不怎麼喜歡這世間的一切,覺得每個人的內心都醜陋至極,越是在這個位置上坐得久了越是能將人性看得清楚明白。
如果世上只剩下這些令他厭煩的人,他就……上窮碧落下黃泉地找江從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