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來了多久。
江從魚邊關上門邊問:「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讓人跟我說一聲?」
樓遠鈞說道:「你們師徒這麼久沒見面,朕怎麼好讓人去打擾你們?」他擱下書拉江從魚坐到自己腿上,「朕沒來多久,就是有些睡不著才想著來找你。」
江從魚沒想到陵游才剛走,樓遠鈞居然又開始失眠。他忙說道:「要不明天找太醫看看?」
樓遠鈞環著江從魚的腰:「不用,你陪著朕就好。」
江從魚狐疑地看向樓遠鈞。
他怎麼感覺這人根本沒失眠,純粹是想來找他而已?
許是察覺了江從魚的懷疑,樓遠鈞這晚什麼都沒做,只是抱著他睡了一覺。
翌日天還沒亮,樓遠鈞就醒了。
他睜開眼看著江從魚近在咫尺的臉龐,先是有一瞬間的茫然,接著心中便生出難以言喻的滿足感。
他在睡夢中想起了一些事,但大都是登基前後發生的不愉快的種種。
是不是會有那麼一天,他能完完全全地想起自己曾經多喜歡江從魚?
又或許在想起一切前,他就已經徹底沉淪。
無論忘記多少次,他也會淪陷一遍又一遍。
只為一人。
第108章
江從魚狗狗祟祟地送走樓遠鈞,才去陪楊連山用早飯。
人老覺少,楊連山起得也早,見江從魚一大早找了過來,不由問道:「你今兒不用去上朝?」
江從魚道:「不用,現在不用天天上朝,不過一會要去戶部當值。」
一大群人齊刷刷站在那裡議事效率太低,現在上朝主要是大朝會,也就朔望日偶爾開開,平時都是樓遠鈞找人過去開有針對性的小型會議。
楊連山道:「也是,只有太祖那會兒才會那麼勤勉。」
江從魚不免維護樓遠鈞:「少些上朝又不是不勤勉,那麼多人杵在那裡討論,有幾個人敢真心實意提建議?這種沒什麼大用處的朝會偶爾開開就得了,還省了大夥起那麼早出門的功夫。」
楊連山沒聽出他話里話外那「樓遠鈞也是個勤勉明君」的意思,搖著頭說道:「你都多大的人了,還貪睡!」
江從魚道:「不管多大的人不都得好好睡?」
他想起李內侍說樓遠鈞最近睡不好,樓遠鈞昨晚也說自己睡不著,心裡不免有些擔憂。
江從魚三兩口解決手裡的包子,對楊連山說道:「我去戶部了,您有什麼事可以讓人去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