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僵持其他的同时都要来了,他只好找了个中段靠窗先坐下,沈凑站在原地没动,但好歹挪开了目光。
人陆陆续续上来,沈凑充当了组织人员,安排大家有序上车,安全落坐。
阳冰一上来就看到了伍澈,“伍澈,吃口香糖吗?”他像小孩春游一样,分享着食物。刚准备坐下,座椅上忽然多了个手机。
“有人了。”沈凑的声音冷冷的,像是自己的地盘被侵占了,盯着阳冰的目光也带着丝丝讨伐感。
伍澈疑惑抬头,阳冰惊吓后退,沈凑心安理得拾起手机,放入口袋。
伍澈看着窗外,忽然感到身旁椅子轻微晃动,一回头,沈凑已经安顿好大家,坐了下来。
他还担心两人靠着坐有些尴尬,好在沈凑一落座,就戴上了耳机,闭目养神。
背后的同事们三五成群说说笑笑,“天呐,还要坐三小时?”
“早着呢,还有一小时渡轮。”
“我刚好带了一副牌,可以消磨时间。”
伍澈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沈凑要抢这个位置了,因为自己安静。
随着车子缓缓启动,伍澈也放松了心情,头靠在柔软的座椅靠垫歇息。这一觉,伍澈睡得比在飞机上还舒服,等车子靠树荫停下后,车内渐渐嘈杂,他也从朦胧中清醒。
一睁开眼睛,就发现眼前的视野是歪的,他愣了一下,才感觉自己的脑袋枕着了什么东西,他吞咽口水,缓缓抬头,对上了沈凑微微不耐烦的目光。
他像个弹簧一样直直弹起,“沈总监,不好意——”
话还没说完,沈凑就起身离开了,只留下一个冷漠的背影。
伍澈挠了挠僵硬的脖子,他觉得沈凑有些怪怪的,感觉现实中的沈凑和微信中的沈凑有些不太一样,微信里的那个沈凑,虽然挺神经的,但似乎多了一点人情味。
不过,他又想,两人毕竟睡过一晚,沈凑还是领导,要面儿,各种思想多了,行为就不那么自如了,也能理解。
怪就怪吧,无所谓了,自从自己上次有了辞职的念头,再也消不去了。
要是年底就辞职了,两人到时候能不能再见还都是个问题。
晃晃荡荡,终于到了目的地。伍澈有意无意瞟了沈凑几眼,对方一直盯着手机在打字,工作很忙的样子。
柳组长替大家办理了入住手续,但等发房卡的时候,酒店却说房间还没有清理好,需要再等一会儿才能正式入住,伍澈之前听说海岛的工作节奏很慢,这会儿有了实感。
大家存了行李,到周边转了转,岛风咸咸湿湿的,吹在身上有点粘腻,当地小铺沿街,用铁皮车搭着,一路顺下,直抵沙滩。
走到半道,伍澈瞥着沈凑接了个电话。
挂断电话后,沈凑的眼神掠过刚刚撇开头的伍澈,对大家说:“房可以住了。”
阳冰有了一次被沈凑占位的经历,这次他率先抢了两张房卡,拉着伍澈就进了屋。
门一关,阳冰就说:“我带了之前说的大富翁,晚上我们可以一起玩,到时候把我们组的女生也叫来,一起玩。嘿嘿。”
嘿嘿声还没有停,虚掩着的门就被打开了,沈凑站在门口。
“怎么了,沈总监?”阳冰连忙站起。
沈凑冷着嗓音说:“没看群消息?开会。”说完,他特意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伍澈,转身就走了。
沈凑对伍澈的态度有点差,连阳冰都看出来了,“他今天脾气好差,到底在不爽什么?”
伍澈也想问,他到底在不爽什么?
会议开了三个小时有余,紧接着就是合作方请客吃饭,临着宽阔的海域,踩着柔软的沙滩,头顶是星空和点点闪烁的飞机灯,伍澈啃着海鱼,举杯邀明月。
“干杯。”阳冰刚满上海岛的特色酒饮,与大家碰杯,他喝得特别开心。
沈凑穿梭在人群,他一反常态的灌阳冰酒,阳冰还一个劲感谢领导的赏识,等他反应过来,已经喝得烂醉了。
“这家伙怎么这么贪杯,明天的工作,他必须到场,”柳组长担心阳冰的状态,想带阳冰先去休息。
“我来吧,”沈凑面不改色道,“你是项目的组长,这会儿缺席不太好。”
与此同时,伍澈啃着羊腿,余光瞟到了看着沈凑带阳冰离开。他跟上去想帮两人开房门,却见沈凑把阳冰直接带上了五楼,进了沈凑自己单人间。
伍澈看到这,怔愣了一下。
可三十秒都没有,沈凑就出来了。太快了,就好像沈凑随手把阳冰丢到地上,立马就离开了一样。
伍澈听到再次开门的声响,他立马躲在了拐角处。
过了许久,伍澈悄悄探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