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喬一直以為自己挺堅強的。
之前就算得知了陸振輝的真面目,她心中也沒有太大的感情起伏,更多的只是一種如同局外人一般的冷靜。
她當時腦子裡想的甚至是該如何抓住陸振輝,冷靜得近乎冷酷。
「你先回家休息一下吧,這裡交給我。」祁湛言低頭在她眼角吻了吻,最後輕柔的吻落在她的雙唇。
自從知道陸鹿的身世,他就一直在懷疑會有這麼一天,他擔心安喬會承受不住。
幸而她表現得已經比他想像中要堅強許多了。
「好。」這一次,安喬沒逞強,柔順地點點頭,「那我先回去了。」
……
跟著安喬一起回家的,還有那隻砸得她喘不過來氣的胖狗。
祁母將它養得實在是好,肉墩墩胖乎乎,還一臉傻白甜的天真無邪,安喬要走的時候,祁湛言只不過隨口問了它一句「要不要跟她回家住?」,小傢伙好像聽懂了似的,立刻跳起來屁顛屁顛跟她跑了。
一連串流暢的動作行雲流水,轉眼一人一狗就不見了,看得葉茵茵目瞪口呆。
祁湛言這廂忙得脫不開身,只能目送他們離開。
有樂樂跟著也好,小傢伙是個開心果,至少能幫安喬解解悶換個心情。
安喬回了家,給樂樂扔了塊大骨頭,看它在客廳的地板上一邊曬太陽,一邊美滋滋地啃骨頭,心情似乎真的有點輕鬆了。
像是一陣雷陣雨過去,雖然依然陰沉沉的,可終究不再是濃雲密布,電閃雷鳴。
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她忽然拿起手機給趙芸晴打了個電話。
研究生時期課比較少,趙芸晴這兩天都沒課,就乾脆回家住。
她家距離月亮城小區不遠,十幾分鐘後,門鈴便響了起來。
安喬給她開了門。
趙芸晴一眼就注意到安喬的臉色不太對,驚訝地問了句:「你怎麼了?」
她們經過之前的幾次催眠治療,關係早已經不像一開始的單純教授和學生的關係。
安喬很喜歡趙芸晴的性格,低調不張揚,但是內心很有主見與想法,最重要的是她心思很純淨。
不是說趙芸晴沒有複雜的心思,而是她願意用最真誠最純粹的態度去對待所有人。
在這一點上,她其實跟安喬有點像。
由於學的是心理學,見識過太多太多人性的複雜和陰暗,安喬會不由自主地喜歡乾淨透明的東西,就比如一顆乾淨剔透的心。
而趙芸晴也很喜歡安喬。
她覺得安喬是個知識面極廣,經歷很豐富的女人,有鋒芒卻不張揚,保留著一顆女孩子的溫柔純粹、平易近人的心,令她忍不住心生親近。
有時候女孩子間的喜歡,真的是直覺上的感應。
本來心理治療的基本要求,就是心理治療師與患者要有心靈上的溝通,簡單來說就是需要共情。
所以這些天來,安喬跟她說了很多當年的事情。
看著趙芸晴在對面沙發上坐下來,安喬自己之前在祁湛言懷裡時的心情說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