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倒是其次。」祁湛言說著, 轉身看了一眼不遠處虛掩的房門。
凌阿姨還在裡面,而安喬也沒出來。
他壓低聲音說:「師父,你對安喬的養父,了解多少?」
他記得, 胡培良是認得他的。
現在警局裡大概還沒有人知道, 安諾德才是那四封郵件的幕後之人。
胡培良沒想到祁湛言會忽然提到他,驚訝了一下,說:「我和他認識有八九年了吧?第一次接觸就是陸鹿在美國被找到之後,我負責去接她回來的那一次。老安是美國警方特聘的心理專家, 因為陸鹿她在美國遭受了太多,怕她會有心理障礙和精神疾病, 所以FBI那邊派了心理專家對她做過心理治療。」
而那次短暫接觸之後,胡培良與他一見如故,隨後便一直抱持著聯繫。
「他怎麼了嗎?」
祁湛言張口欲言,偏頭便主意到樓下葉茵茵正要上樓來。
於是他將手機換了只手,壓低聲音說:「我懷疑那幾封郵件的發件人就是安諾德。別的先不說了,我和安喬先朝那邊趕過去,路上聯繫。」
說完這些,葉茵茵已經走到了樓梯口。
她不笨,從祁湛言之前剛一聽到凌月前夫的名字時的反應,她已經意識到了其中的不對勁。
直到後來在樓下隱約聽到祁湛言與胡培良的對話內容。
她朝兒子搖頭:「不要帶安喬過去了吧。不管在東澤山那邊會發生什麼,對她來說都會是難以磨滅的傷害。」
葉茵茵是真的心疼她。
小小年紀要經歷那麼多那麼殘酷的事情。
也實在不捨得讓她再去面對那些了。
其實祁湛言何嘗不心疼。
但是他知道,對於安喬來說,一味地蒙蔽她的雙眼不讓她去看那些真相,對她來說未必是件好事。
因為那是她失憶的那些日日夜夜裡,一直在尋找的東西。
他怎麼能剝奪她親眼見證真相的機會?
祁湛言沒有多說,說:「媽,安喬她比你想像中要堅強。」
葉茵茵不贊同,正要反駁:「可是——」
隨即便被開門的響動打斷了。
安喬推開門走出來,堅定的目光對上葉茵茵的視線,她說:「阿姨,我必須要去。我的養父,我的親生父親,都在那裡。」
她比他們想像中要堅強得多。
這一刻,安喬覺得胸口一直以來令她不安又緊繃的痛楚仿佛瞬間消失了。
她覺得自己冷靜得不可思議。
冷靜得像是不管面對什麼樣的真相都能夠接受得了。
「哥,我們走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