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喬只能點頭。
輕輕抱住葉茵茵,將下巴搭在她肩膀上,輕嘆一聲:「阿姨謝謝你。」
葉茵茵拍拍她手背:「沒事沒事。阿姨也是看著你長大的,你小時候還管我叫乾媽呢。都是一家人。」
透過葉茵茵的肩膀,安喬抬眸望去。
陸鹿還在。
她坐在不遠處有點出神地望著她們這邊,眼神中似有羨慕。
隨後注意到安喬的視線,她立刻擺出冷臉,冷淡地撇過頭去。
……
安喬走出醫院的時候,祁湛言的車子已經停在門口了。
他帶她先回去洗澡換衣服。
之前在古城裡,安諾德中槍之後,救護人員還沒到之前,安喬只得先行替他止血處理,染了一身的血。
先前安喬根本沒注意到,此時看看自己,的確狼狽得可怕。
胸前、褲子上都是血。
想起葉茵茵還完全不在意地抱住她,安喬就覺得有點抱歉。
「會不會弄髒你車子?」站在副駕駛門外,安喬猶豫地問。
「這時候還問這些?」祁湛言一伸手,將她拉上車,「弄髒了就洗一洗唄。反正這車早聞習慣血腥味了。」
別說是車,小區樓下的洗車店老闆估計也見怪不怪了。
回了家,安喬被祁湛言推去洗澡。
熱氣蒸騰,安喬快速沖了個澡。
剛走出浴室門,就見一條大浴巾被拋向了她。
隨即祁湛言的大手輕柔地替她用毛巾擦乾淌水的髮絲:「發什麼呆呢?頭髮還濕著就跑出來了?」
安喬覺得自己有點脫力。
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像是在做夢一樣。
明明今天早上,她還高高興興地等候在機場,一邊思考著接下來能帶爹地去哪裡玩。
誰知道一個下午的時間,天翻地覆,人事巨變。
她渾身上下像是被抽乾了力氣,只能往前一傾,抱住祁湛言的腰,將整個人的重量掛在他身上。
好累。
祁湛言一言不發地回抱住了她。
他知道她其實一直在強撐著。
沒一會兒,祁湛言點的外賣送上了門。
是小區外面生意很好的港式茶餐廳,平時安喬很喜歡吃他們家的蝦餃和春卷等點心。
此時已經是晚上七八點,照理來說已經不賣下午茶的點心了。也不知是祁湛言用了什麼辦法,讓老闆又給他們現蒸了幾籠。
桌上擺滿七八樣色澤誘人的港式點心,可安喬實在沒有胃口。
筷子拿起來又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