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陸鹿來,她顯然還是更喜歡安喬。
畢竟兒子喜歡才是硬道理。
她從前不明白陸鹿歷劫歸來之後,兒子反而疏遠了她,百思不得其解。sscc
現在了解了一切之後,她也真心對陸鹿喜歡不起來。
那個女孩子,心思太複雜,太陰沉。
她與安喬有過相似的成長背景,卻一個長成了一朵長滿毒刺的花,另一個則成了向陽而生的花。
「喬喬,阿姨能這樣叫你吧?」葉茵茵坐到安喬身邊,關切地握住她的手。
聞言,安喬怔忪了一下。
爹地他也喜歡這麼喊她。
她輕輕地點點頭。
葉茵茵想了想,安慰說:「你不要想太多,阿姨算是看明白了,你只是被上一輩的恩怨卷進來了而已,不要太自責。你爸爸和養父之間的恩怨,歸根結底和你沒有太大的關係。」
怎麼可能沒有關係呢?
安喬迷茫地想,早在她出生之前,或許早就註定她逃不開這一切了。
葉茵茵心想,凌月就常說自己命不好,命運總是在跟她開玩笑。
當年剛結婚,丈夫就被外派去了利比亞。沒多久就傳來了噩耗。
等她好不容易走出來,再次走進婚姻,以為終於能有美滿家庭時,噩夢也隨之再次降臨了。
這時候,原本亮著燈的手術室門突然打開了。
一名護士走出來,揚聲問道:「誰是病人的家屬?」
葉茵茵立刻條件反射似的站起來,隨即想到了什麼,僵在了原地。
見狀,安喬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我是,我是他女兒。我爸爸他情況怎麼樣了?」
燈還亮著,說明手術還沒有結束。
難道是手術中出了什麼差錯?
護士抬手將罩在臉上的口罩勾到下巴,說:「病人的情況不是很樂觀,子彈沒有射中心臟,但是打中了動脈,目前醫生已經完成了手術,但是,隨即便發現病人腎部有一顆腫瘤,目測已經到了晚期。家人為什麼不將病人身患腎癌的情況提前告知我們?」
不等護士說完,安喬已經僵住了。
「你說什麼?腎癌晚期?」
凌月的身體站不穩地晃了晃,旋即立刻被陸鹿扶住了。
護士詫異地看她一眼:「你們不知道嗎?觀察病人的情況,似乎已經接受過長期的治療。你沒有跟你爸爸一起生活嗎?」
安喬張了張嘴,旋即沉默地搖搖頭。
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
安諾德被推進了ICU。
醫院允許二十分鐘的探視時間,並且只允許兩個人進去。sscc
護士詢問誰要進去的時候,安喬頭也不回,立刻說:「我進去。」
說完,回頭看了凌月她們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