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鹿整個人仿佛脫力,差點一屁股摔在地上。
卻被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身後的男人伸手接住了,托住她坐到不遠處的醫院長椅上。
陸鹿腦子是一片空白。
她有點想不通為什麼會變成這樣。sscc
明明是可以做移植手術的,明明養父是有希望活下來的。
她垂下眼眸,注視著手中已經被她抓皺的信封。
或許答案在就在這封信里。
看著信封上的字跡,陸鹿忍不住紅了眼睛。
Joe,他叫她Joe。
這個已經被她拋棄多年的名字,這個被安在安喬身上多年的名字。
記得之前安喬說她搶了自己的名字身份,當時陸鹿多麼想告訴她,其實她比任何人都想要得回自己的名字。
她多希望自己還是那個Joe,即使只是個生長在孤兒院的小混混,但她不必被仇恨煎熬心血,每天可以過得自由自在無憂無慮。
打開信。
[寫下這封信的時候,我正在從S市返回紐約的飛機上。但我知道,等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它已經成了我的遺言。]
[有些話我一直沒機會告訴你,因為小時候的你不能知道,長大後的你不必知道。但是現在一切都已經結束了,我想要讓自己解脫,更想要讓你解脫。]
[一切大概要從三十多年前說起。我和你母親相愛結婚,但沒多久,軍方就下達了派兵利比亞的命令。當時戰爭遠比外界知道的還要慘烈,死傷無數,我的戰友們幾乎都戰死了。只有我僥倖活了下來,但是卻輾轉流落到了另一個地區,在病床上昏迷了幾年,直到我自己醒了過來。]
[大約一切都是命運吧。等我回到美國,卻得知我自己「死」了。而你母親也改嫁了。當然,我不怪她,我甚至慶幸她找到了另一個人來照顧她。]
[直到我發現,那個人並不是個值得她愛的好人。我查到他身為警察,卻跟一些罪犯有來往,進行過許多灰色甚至是黑色交易。我一直嘗試提醒你母親這個事實,但是隨著她的生產和陸振輝悄悄派人把剛生下來的你帶走,我改變了主意。因為我發現,如果沒能一擊中的地徹底地擊敗他,別說是你,連月月也會受到傷害。所以我選擇退而求其次,收集證據揭發他。]
[但我一個人的力量始終不夠,他是公安局當時風光正盛的刑警,而我只是個處處顯眼的外國人。]
[當時從美國的孤兒院找到你的時候,我意識到,你才是我打敗陸振輝最好的武器。你或許不知道。Joe,這個名字是我為你取的。意為上帝賜予的孩子。連上帝都覺得我不應該就那麼讓陸振輝逍遙法外。]
[我將你留在孤兒院,也知道你的童年過得並不好。我當時認為這是你必須經歷的,因為童年的痛苦會在將來你得知自己身世的時候轉化為對陸振輝的恨意。我必須向你道歉,因為今時今日你所經歷的一切痛苦,大部分都是由我刻意造成的。]
[所以,很抱歉,我不會接受你的捐贈,因為我知道我不配得到它,我應該為我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而你,我虧欠了很多的孩子,我不該再從你身上得到一絲一毫的任何恩惠了。我一生問心無愧,唯有欠了你們母女三人太多太多,尤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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