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推,俞良撞到一旁儀器跌倒地上,也不反抗,無力垂著頭。
衛卿這時進來扶起俞良,手搭在他的肩膀,柔聲安慰:「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衛卿你也別跟這裝,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沈柏川看著他們親密無間的模樣怒氣沖頭,指著他們罵,「一對狗情侶,狼狽為奸!俞良我真是看錯人了,你別忘了是誰把你從山溝溝裡帶過來,你就這麼對謝燕珏……」
衛卿擋在俞良面前,「我們怎麼就是狗情侶?謝燕珏狂妄自大,除了會動拳頭還會什麼?俞良看上他是眼瞎,不信你問問?」
衛卿看向俞良,暗裡瞪了他一眼,「你後悔喜歡上謝燕珏嗎?」
沈柏川也看向俞良,俞良始終低著頭,聲音微小,「後悔……」
「看看我說的什麼。」衛卿得意地笑著。
沈柏川看著他那模樣氣得沒吐血,剛準備大罵一番,一旁的謝燕珏真吐血了,儀器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謝燕珏!」
俞良剛動就被衛卿抱著肩膀硬生生壓住,謝燕珏用猩紅的眸子瞪著他,他張嘴說話,氧氣罩上蒙上一層白霧。
他說了什麼俞良聽不清,只知道氧氣罩上的白霧漸漸散去,他充滿恨意的眼睛也慢慢閉上。
心電圖上的折線「嗶——」一聲變為一條水平線。
房間一下湧進來好多穿白大褂的人,俞良聽見他們焦急討論著,他想拉著一個醫生問問謝燕珏怎麼呢,卻被衛卿攔住。
他壓低聲音說:「別忘了我們的交易。」
他只能收回手被衛卿推出病房,一步三回頭。
路過門口,衛卿和謝天恩交換一個眼神,衛卿點頭,「明白。」
一直到進電梯,門徹底合上,俞良才深刻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麼,那些傷人的話反過來化作利劍也將他捅得千瘡百孔,淚水布滿了臉頰,他毫不顧形象地痛哭起來,引得電梯裡的人頻頻回頭。
衛卿在一旁被盯得不自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裝作一副好男朋友的模樣,「好了好了不哭了,他爸在那他肯定不會有事的,你擔心什麼……」
但俞良哭聲越來越大,旁邊人開始小聲議論,衛卿沖他們尬笑著,正好電梯門開了,他拽著俞良飛快離開電梯。
將他推到消防通道,「真丟人。」
俞良痛苦失聲,靠著牆壁雙腿滑下去,他都做了什麼,他做了什麼啊……
突然一陣反胃感襲來,俞良身體前傾吐了個昏天黑地。
「誒不是……」衛卿嘖了一聲,嫌棄地轉過身,無比煩躁地揉著太陽穴。
俞良嘔出來心裡好受了些,但想起謝燕珏最後看自己的那一眼,心頭又開始疼,他的眼睛充滿了絕望和憤怒,仿佛在質問他為什麼,為什麼要背叛他?
「啪」。
毫無徵兆,俞良揚手打了自己一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