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严重的失重感和压力冲击使得温乐灵无法呼吸,胃里更加不舒服,犹如被狂风卷起的秋日落叶,随时都可能被撕碎。
“伽尔,停下。”哨兵向精神体下达命令,待伽尔停下,他低头看向温乐灵。
就见怀里人眼睛紧闭,那张过于漂亮的脸蛋此刻毫无血色,睫毛颤得厉害,嘴唇淡青紧抿,被困在怀中更是显得脆弱,仿佛一碰就碎。
他冷哼一声,移开视线问:“怎么了?”
“慢...慢点...”
他快被晃吐了...
预料到了。哨兵又哼一声,语气却没那么冷,说:“真娇气。”,动作也真就此慢了下来。
终于...
温乐灵的大脑低速运转,紧之迟迟地惊魂未定问:“你,你要带我去哪里?”
哨兵目不斜视,声音平淡不容商量:“你现在不用知道这些,你只需要知道,你是向导,到时候乖乖地配合我,我或许可以留你一条命。”
海妖哨兵在幻境中是无敌的存在,伤他一千必定会有人十倍损伤,因此,樊肃和乔江都没有轻易地行动,不是怕自己承受反伤,而是怕反伤由温乐灵承受,哪知哨兵会带着温乐灵离开,问题放得更大了。
而现在就剩他一人,知道此刻挣扎或质问大可能是白忙一场,温乐灵索性先听哨兵的劝告,保持冷静,观察,寻找机会逃跑,没准能让哨兵放松警惕。
一路无言。
不知时间流逝多久,眼前的浓雾渐渐稀薄,一座建筑物轮廓现出,隐隐可见还有几人在那里晃动。
海妖在别墅门前停下,哨兵扶着温乐灵从它身上下来,沉声叮嘱:“不要乱走动,跟紧我,这里不是你能随便擅闯的地方。”
“哦。”
一个身着侍者服饰的哨兵笑着迎上来:“苏先生,您回来了,任务还顺利吗?”
说话时,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到温乐灵身上,眉梢一动,脸上的严肃紧随被惊讶涂抹个干净,他惊艳地吹了声口哨,标致的地痞流氓样,“哇哦,您从哪里弄回来这么漂亮的小家伙?小男友?还是今晚的新货啊?”
后半句,看似不想让温乐灵听到所以遮遮掩掩,说话声却一点没收着,唯恐温乐灵听不见似的。
苏卓没接这个话茬,淡淡道:“何先生在吗?”
“在呢在呢,正等着您呢。”侍者哨兵一边回答,一边好奇地打量着温乐灵,鼻子不自主地耸动。
像嗅到了极其诱人的味道,他原本嬉笑的表情逐渐增添几许迷惑,又有贪婪的探究,不由自主地向前凑近,越来越近,近乎要把脸探入温乐灵的怀中,感受一下贴上胸脯的感觉,“咦,你这味道,好特别啊。”
海妖哨兵眉头一皱,刚要抬手把这没有边界感,没礼貌的家伙打飞,温乐灵就已经先一步表态。
被陌生人如此靠近,还是用这种类乎侵犯的方式探嗅,温乐灵感到极度不适和冒犯。他抬头,但并非想攻击,准确说应是出于防卫和反感,用了点力拍开对方快要碰到自己胸脯的脸。
“请自重。”他蹙眉,声音清冷。
谁知男人会乱躲,本该打在额头的巴掌落在面孔,“啪”一声轻响,明明没使多少力,那侍者哨兵却被拍得偏过头,愣住好一会儿才扭回头。
脸上确实不疼,但被拍到的皮肤竟传来奇异而微麻的舒适,那感觉顺着脸颊蔓延,让他有点失神,他瞪大眼睛,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像发现了珍宝,眸中跃动惊喜的神色,居然又眼巴巴地凑回来,语气带着些讨好的急切:“对,对不起!那个...能不能...再打我一下?就,就一下...”
温乐灵:?
他想过这一巴掌会惹怒对方,会让苏卓再次警告,会...总之唯独没想到男人还会再要一巴掌。
什么特殊癖好...
温乐灵语塞,尴尬地看向苏卓。
苏卓会意,一把将温乐灵揽到身侧,说:“别奖励他,我们走。”
“诶,你这什么人啊!”侍者吃不上饭恼火,但苏卓仅仅抛来个冷冷地眼神,就吓得他一缩脖子,不敢再靠近。
摸着被温乐灵拍过的脸,他满脸的痴迷和留恋,站在原地,眼神赤.裸发直地锁着温乐灵的背影,舔了舔唇角。
苏卓带着温乐灵顺着小门进入别墅内部,走过一道拱门,来到大厅区域,这里已经有着很多人,或站或立,或说或喝,不过脸上都带着各色各样的面具,遮住大半张脸。
气氛严肃沉凝,不由带动温乐灵的心提了起来,他再次低声询问:“你带我来这里究竟要做什么?这到底是哪里?”
苏卓停下脚步,把外套脱下,不由分说地盖在温乐灵头上,然后才从旁边小弟手中接过一个似鱼似兽的面具戴在脸上。
“你干嘛!?”温乐灵下意识想把这碍住视线的衣服拿下去,却被苏卓死死扣回头上,警告:“不准摘!”
“我带你去见我们老大,路过大厅不能露脸。”
“老大?”温乐灵在黑暗中迷茫追问:“影子工会的会长?”
“对,他要见你。”
“嗯?他为什么要见我?我从来没见过他啊。”奇怪,温乐灵困疑。
“‘乐在心头’,你不认识吗?”苏卓同样疑惑:“我们老大可是你榜二大哥啊。”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