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謝意終於將毒逼到一個地方,他手持銀針,面無表情,往自己身上扎去。
扎針放血,再配以良藥,是他的解毒之道。
火焰閃爍。
時光流逝。
石室的門,重重地打開了,又關上。
盛夏的午後,綠樹成蔭,蟬聲聒噪。一個雜役端著水盆,匆匆走過長廊,忽見盡頭石梯處,走來一人。
只見他一身白衣,姿容絕世,燦爛的陽光漏下,照亮他一頭銀髮,恍若雪山。
雜役驚得水盆落地,水花四濺。
「家、家主?」
謝意淡淡道:「嗯,有事嗎?」
「沒,沒事……」雜役不知說什麼,愣愣的看著他從身邊走過。
謝意神色如常,回到房間內,取到幾片玉簡。
分別是各地店鋪、藥草園、靈石礦送來的簡報,各店掌柜的會定期向他匯報情況。
其中也有一些特殊事件會寫在裡面——
如霧山來信中,有提到凌姑娘來找他,見他不在,留下一封信離去;
本地店鋪來報,凌姑娘來買了月見薔薇,隨即離去。
他的信呢?
謝意看到了。
他垂下眼眸,難掩心中的情緒,手指慢慢摩挲過信封,良久,才將信取出。
一張素白的紙上,寫著清秀的蠅頭小楷:謝公子,多謝相助,但我始終忘不了那件事,各自珍重吧。
落款,凌姣姣。
謝意的臉色,剎那間,變得更白了。
……
與此同時,凌飛瓊在阿金的背上,將一張宣紙鋪在膝蓋上,提著一支筆,正在尋思。
這個『風景秀麗』幾個字怎麼寫來著?
修真界的文字,和她上輩子所學的文字很相似,相當於繁體字。她平時能讀懂大部分文字,但是不太會寫。
在霧山的那封信,還是路邊請人代筆的。
算了算了,不寫了。
凌飛瓊將紙揉成一團,扔到雲下的山川中。
她在去北海的路途上。
這段時間,她和系統算是和解了,系統終於認清一件事,那就是她真的不喜歡女人,發誓不再給她搞什麼尷尬的『艷遇』了。
北海很遠,系統趁機問:「宿主,你要不要這段時間,再學點什麼?」
凌飛瓊道:「嗯,正好我也去仙境裡,安撫一下可憐的魔修們。」
她分出一縷神識進入漁網,系統也跟了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