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欺負你的?」
「他……他天天晚上都想欺負我,做羞人的事……」
楚青崖道:「他是喜歡阿蘺,喜歡得不能再喜歡了。」
「我才不管……」她繼續哭,「我討厭他,能不能換一個夫君啊……他居然說我寫得不好,寫得不好!寫得不好!!」
楚青崖腦子一熱,「你不要亂告狀,是說你寫得差強人意,哪裡說不好了?」
江蘺哭得涕淚橫流,「有差別嗎?有差別嗎!他看不起我……我明明……都那麼努力了……」
「他怎麼敢看不起你?」楚青崖十分無奈。
「我都那麼努力了……」她的聲音睏倦地低下來。
楚青崖搖了搖她,「阿蘺,你想要什麼?」
半天,她才掀起眼皮,神情恍惚地看著他,終於認出了面前的人,手指在他臉上戳了戳,「夫君……早點歇息。」
他繼續搖她:「你跟我說,喜歡什麼樣的人?」
她果真思索了一番,大著舌頭說:「文章寫得好的,頂好的。」
楚青崖拉下臉:「你不如直接說薛湛兩個字,你連見都沒見過他。」
她聽了這個名字,嘿嘿地笑:「你怎麼知道?我去國子監,不就見到他了。」
楚青崖心裡酸澀難當,「我不許你去。」
江蘺哼哼唧唧地在他懷裡鬧起來,熱乎乎的臉在他衣服上左右滾,「我就要去,我還要帶阿芷去,她可想去讀書了!」
她的嘴唇帶著青鹽的味道,貼上他的下巴,含混道:「我就要去。」
又往上親他的臉頰,親了好幾下,黑眼睛水汪汪的,拉長嗓子叫:「夫君,我要去嘛……夫君,夫君……」
她越是這般討好,他就越難受,偏過頭不讓她親。她縮回他胸前,覺得很丟臉,嚶嚶地哭:「你騙人,你根本不喜歡我,還剪我的荷包……」
楚青崖生硬地把她搬到床上躺著,「江蘺,你別作!」
她拿手背擋住眼睛,還有恃無恐地念叨:「嗚嗚嗚……夫君不喜歡我,我要去上吊……」
楚青崖指著門口:「你快去,遲了就要同我一起投畜生胎了。」
「我真去了喔。」她把手拿下來,望著他。
「去啊。」他抱臂倚在床頭。
江蘺慢吞吞地坐起來,打了個哈欠,「你不要想我喔。」
「不想。」他淡道。
她從床上歪歪倒倒地挪下來,踩著鞋,一下就癱在了地上,和蚯蚓似的拱著往前爬,爬了一段,突然掐住自己的脖子,大叫一聲:
「啊!我中毒了!」
然後肚皮朝天躺在地上,「我已經死了,用不著上吊了。」
說完雙目一閉,把舌頭一吐。
楚青崖哭笑不得,「你怎麼那麼能演?喝醉了還能編出戲給我看,快點起來,地上涼。」
「死人是不會動的。」她閉著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