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室濃春幽情,似正月里的爆竹,闢辟啪啪地在榻上鳴響,炸得亂紅處處,碎冰四濺,天也昏地也暗,轉眼攀過了巫山萬重,淋過了高台綿雨,不知今夕何夕。
紅燭燃盡,一對樹藤合抱著倒在獸皮上,枝葉相依,氣息交纏。
「你好了麼……」江蘺迷迷糊糊地問。
楚青崖本來已好了,聽了這一句,氣喘吁吁地翻過身,「你看著我,不許睡。」
「……嗯?」
他咬牙道:「我為你做這些,難道真是想要你謝我?」
江蘺捂著腦袋,不想看他,「你都問我怎麼謝你,你還說你從不開玩笑。」
他拉下她的手,恨不得看到她骨頭裡去,「我什麼意思,你分辨不出來?」
她便順從地問:「你什麼意思?」
楚青崖不說話。
江蘺閉上眼,「叫他們送熱水來吧。」
他用纏著棉布的左手攥住她,「我在你心裡是來幾次就能打發的嗎?你以為我貪你的身子?」
她不耐地撐開眼皮,「那你再來一次。」
楚青崖心都涼了:「從進了門,你連一聲夫君都不叫。」
江蘺說:「我叫了,你又覺得我裝,叫和不叫有差別嗎?夫君早點歇息吧。」
「你難道不是被迫叫的?」
她嘆氣:「你到底想如何,我現在叫了,你又不開心,我不叫,咱們反倒處得還行。」
他摁著她胸口,裡面那顆心平穩地跳動著,「我真想把它挖出來看看,是不是石頭做的。」
她喔了一聲。
楚青崖徹底惱了,「你見了薛湛,心都不在這了,要是你嫁了他,怎會是現在這副不情不願的模樣!」
江蘺皺眉:「你胡說什麼?跟他有什麼干係?」
「你不喜歡我這樣的,就喜歡他那樣的!你誇他文章好,品性好,是當世少見的君子,良金美玉的探花,他給你的信,你寶貝一樣收著,你可知我心裡……是什麼滋味!」
他的聲線有些抖,似是害怕,又似憤恨,「我只不過要你認我這個夫君罷了,如何比愚公移山還難!」
江蘺張口結舌,良久才道:「薛世子那樣的,沒有人會不喜歡。我沒想過嫁他,也嫁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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