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還剩一口氣在。
泡完澡已是深夜,她中途醒了一次,看他還摟著她,又嗚咽起來,細聲細氣地叫他夫君,一連叫了十幾次。
真是被欺負慘了,紅著眼和兔子似的,可憐樣只有楚青崖看了才不心軟。
房中寂寂,夜明珠的柔光照著一對鴛鴦,她睡著了也在抗拒,蹬著他往外挪,上半身都快橫到床邊去了,只有腳板抵著他肚子——那兒暖和。
楚青崖淺眠到下半夜,看她這睡相就來氣,下床拿茶水把炭盆給澆滅了。屋裡冷下來,不過半刻,她的身子又神奇地靠了回來,還嫌貼得不夠緊,手腳都窩在他身上,往袍子裡捂。
如此,他才安心休憩。
夜雪下到清晨方停。翌日天未放晴,雲銷霧散,蒼穹塗著青灰的釉色。
江蘺裹著被子坐起身,有種被他弄廢了的錯覺,這腰腿都不是自己的。爬下床,炭火卻是滅的,只有熏爐靜靜燃著。
呵手推窗,窗檐下墜著冰凌,園中瓊枝玉樹,銀裝素裹,水晶世界萬籟俱寂。
京城的初雪,都是這般大嗎?
新栽的綠萼梅尚未吐葩,虬枝交錯,不遠處行人挎著籃兒經過,搖落一樹清雪。
「……我還以為大人會遲些起,沒想到他起了大早,打著傘領小姐出府上學去了。」春燕的聲音清晰傳來。
「大人睡得早,一向起得早。」瑞香同她走到主屋。
「哎呀,你昨夜睡得沉,沒聽到那動靜。」
「啊?」
春燕淡定道:「昨夜大吵一架,又好了,再吵一架,再好了。不到巳時夫人起不來的,每回都這樣。你去廚房看看,補身子的藥有沒有熬好,端來盯著夫人喝,我進去收拾。」
腳步聲在外間響起。
江蘺第一反應是爬回床上裝睡。
她蓋著被子,覺得這些下人太沒規矩了,想了想又不好開口教訓。
……明天一定能在巳時前起床的!
她決定今晚把楚青崖趕去書房睡。
丫鬟在房裡輕手輕腳地收拾殘局,她懨懨地躺了一會兒,下腹有些刺痛不適,暈暈乎乎地起來洗漱更衣,吃了碗紅糖桂圓羹,這才好些了。
「夫人,這藥是大人請太醫開的,要吃三個月不能斷,您前幾日是不是都倒了?」瑞香端著藥進來。
江蘺道:「我喝了呀。」
春燕把洗好的衣服抱去櫥子裡,回身叉腰道:「您喝一半倒一半,窗下的草都澆死了。」
「那草本就是枯的。」江蘺避重就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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