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說什麼,只說他夫人孩子還在京城。」
江蘺頭痛:「你既然來找他,姿態放低點行不行?會不會好好說話,還拿家眷威脅他,真是小人行徑。」
楚青崖不悅:「你會好好說話,你對那小子笑得比蜜還甜。你快對我笑一笑,我才不會犯小人脾氣,出門殺人。」
「你想得美!」她坐回去,從書架上拿了本書看,「我跟你打賭,陳將軍今晚就會叫我們過去,你信不信?」
楚青崖還在計較她剛才對人笑,這個坎兒他就過不去了,躺在榻上仰面朝天,胳膊枕著後腦勺,「我不管他今晚幹什麼,你今晚必須對我笑一笑。」
結果榻還沒躺熱,門外就傳來通報:「夫人!」
他不由直起腰,奇道:「你給他送了什麼信?」
「難道只有你想到找阿芷打聽消息?」江蘺白了他一眼,「我可是大年初一頂著黑眼圈去拜年了。承認吧,小閣老,你做人的功夫沒有做狗深。」
她快步去開門,那小兵恭恭敬敬彎腰道:「將軍請您到正堂一敘。」
楚青崖一個箭步衝到床邊,穿上外袍,生怕被她丟在房裡,「我同你去。」
「將軍只說見夫人……」
他冷冷道:「你們將軍知不知禮?讀沒讀過書?本官就是被他再砍一刀,也斷不會讓他和我夫人單獨待在一間房裡。別多嘴,帶路!」
這一晚,都司衙門的議事廳燈火長明,陸續有人送東西進去,周圍站了里外兩層兵。
翌日清晨下雪,到午時方止,風中揚著細碎的冰粒,滿城銀裝素裹。都正街開酒坊的老翁在店裡烤火,看到門前雪地上走過兩人,起身唱個喏:「陳將軍,衙門裡要添幾罐好酒不?」
那人一身墨色的貂皮大氅,戴著頂氈笠子,身高八尺,腰佩長刀,一張豹子臉甚是威嚴,聲音倒溫和:「酒還有,改日再買。」
「您這是上哪兒去?」
他身後的長隨道:「這不下雪了嘛,昨日將軍去營中喝了酒,早起身上發冷,去浴堂洗個熱水澡。」
北人以冬日泡澡為一大快事,豐陽城中開了五家香水行,秋冬生意紅火,一到大雪天,裡頭人滿為患,五文錢入場,兩文錢搓背,五文錢修腳,帶上梳頭刮臉一整套下來二十文,很是實惠。離都正街半里有個更貴的趙家香水行,專供文人雅客來洗,設了二十個池子,皆是單間,還從花樓請了姑娘吹拉彈唱,從酒樓請了廚子薄設宴席,洗完一遭就沒有說不快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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