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你別急。」蕭澤忙勸道。
大長公主深吸了幾口氣,繼續道:「陛下,我雖是病弱之軀,頭腦卻清醒,請讓我當著各位的面說出實情,否則楚閣老這樣功臣蒙受不白之冤,是大燕的禍事啊!元鳳十六年,白雲居的舞姬顧清商身懷龍種,卻難產而亡,父皇把孩子抱進宮,命欽天監算了八字,又讓緇衣衛抱出去給別家了,本宮想,許是八字極為不合才這樣做。張大人家的聖旨,是真的不假。」
那欽天監的小官聽到這,大大鬆了口氣,對著轎子磕頭如搗蒜。
「可那緇衣衛行事出了差錯,後來被父皇處死了。」大長公主似是陷入回憶,「那天是九月十九,觀音菩薩勝緣之日,我回宮探望父皇,聽見他在書房裡勃然大怒,命人將一個斷了氣緇衣衛拖了出去,下令將他五馬分屍,他的胸口還插著父皇的龍紋匕首。」
蕭澤揉揉眼睛,「祖父為何殺他?」
「因為那孩子死在了半路上。」
奉天門前一時極靜。
楚青崖怔怔地直起身,望向江蘺,她照葫蘆畫瓢,也沖他眨了下眼。
只聽大長公主娓娓道來:「顧夫人難產,孩子本就體弱,從京城到南方路途遙遠,緇衣衛照顧不周,讓他發了高燒,一命嗚呼。緇衣衛怕受父皇責罰,把孩子埋在山野里,又偷了個農戶家的嬰兒冒充小皇子,把身上帶著的象牙球、生辰八字和嬰兒一起送去了那家。象牙球是王總管雕的,是父皇贈與那孩子母親的信物,孩子一出生就沒了娘,父皇讓他有個念想。過了數月,父皇怕那家人苛待孩子,就叫另一個緇衣衛去探望,結果發現嬰兒被調了包,身上並沒有原先的胎記。東窗事發,先前的緇衣衛認了罪,被父皇處死,他還聽說農戶家的孩子生得健康,半晌沉吟不語。本宮勸他說,今日是觀音菩薩出家日,得為小皇子積些陰騭,他便沒處置那假孩子,找了道士去埋葬皇子的地方做法事。」
她說完,咳了幾聲,又怒斥木察音:「真是作孽,你拿過世的嬰兒編謊話!」
蕭澤拍手道:「正是呢!父皇在時曾說過,朕本來有個六叔的,可惜很小的時候就夭折了,姑母這話對得上!」
薛閣老慨嘆:「如此就說得通了,楚閣老與皇室毫無關係。」
眾臣皆點頭,他們當中有人在宣宗朝就做官了,木察音說楚青崖是宣宗之子,細細一看眉眼,還真的挺像,但僅僅是眉眼罷了。聽大長公主這樣一說,便都覺得是木察音硬把楚青崖和宣宗扯上關係,大燕數千萬人口,說不定還能找出個更相像的人來。獻宗將他遠調朔州,可能只是想消磨他的銳氣;先帝愛重他,可能只是志趣相投又惜才,行伍出身的皇帝忌憚武將,但賞賜文臣要爽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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