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餓了,在鐵門上敲了敲,「夫人,可還有吃剩的?」
裡面傳出一個含糊的聲音:「……差不多吃完了呢。」
他惋惜道:「那就算了,本想進來告訴你春考的名次。」
「還剩醬牛肉和松仁蝦卷,你要不要?」
楚青崖拿鑰匙開了門,彎腰進去,花雕酒的濃香撲面而來。囚室異常寬敞,用花鳥繡屏隔出三個小間來,最外面有桌椅、羅漢榻、書架,角落裡還立著只彩繪的大花瓶。榻上堆滿了書,亂糟糟地攤著,茶几上摞著麻紙,壓著筆海。
牆邊的方桌上有一爐銅火鍋,正噗嚕嚕煮著嫩雞,湯麵飄著一層黃油。江蘺兩隻腳蜷縮著蹲在椅上,手拿長柄笊籬在湯里攪弄,黑溜溜的眼睛盯著雞肉,鼻尖一動一動地嗅著鮮湯,舌頭在唇邊舔著,就差豎起狐狸尾巴搖一搖了。
楚青崖看她饞得都快現了本相,搬了把凳子坐在她身邊,「若是看守進來,你也蹲著吃?」
「坐了一整天,屁股都疼了,我換個姿勢。我不叫他們,他們才不敢進來。」
桌上還擺著八九隻白瓷碟,盛著葷素小炒、滷味點心,都是獄卒從附近的酒樓里買來的。楚青崖拿她的筷子夾了一隻松仁蝦卷,放進口中細細嚼了嚼,滋味甚美,還沒咽下去,她的爪子就撓上來:
「快說快說!別賣關子。」
他道:「是好事,能去考會試了。」
江蘺心下一松,「第幾?」
楚青崖給她舀了一勺花雕酒煮的雞湯,「第五,能去就行了,還計較這個。」
她咕嘟咕嘟喝進肚子裡,放下腿腳,靠在椅背上哼了聲,「就知道沒好事,臉都丟光了。」
「哪裡就丟臉了?遲到還能考成這樣,比人家少寫了半個時辰呢。這是小考,會試殿試才是大考,你中個進士是沒問題的,咱們就保穩,前十那是看運氣,不是發揮得好就一定能中。排名的講究可多了,你看薛湛當年也就是探花,先帝要是點他當了狀元,人家寒窗苦讀三四十年的布衣學子心都涼了。」
他不說江蘺也知道,殿試是小皇帝和大學士們一起排名,楚青崖要退出避嫌,而小皇帝那天早朝上已經夠偏袒她,要是再給她排到前面去,怕不是群臣要鬧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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