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濤不明白林重這句話的意思,但裡面的恨和怨,他聽得出來,便不再過問,林重的頭靠著車窗框,也一副不想再說話的樣子。
閆濤將林重送到地方,林重下了車,路上他給小樓和虹姐打了電話,他到時,小樓和虹姐已經在樓下等他了。
林重跟閆濤說了句:「車的修理費,我賺了錢以後給你,我現在手裡沒錢。」
說完林重帶著小樓她們走進了場館。
「林哥,加油啊,干翻他們,我這個月的工資能不能發就看你今天能不能行了,加油!」小樓蹦蹦躂躂地活躍氣氛。
一旁虹姐也道:「小林啊,姐帶了酒的。」
林重笑笑:「虹姐,我已經不需要酒了。」
林重曾說,像他這種窮人家的孩子最擅長克制的就是愛,沒有足夠的錢,愛什麼的都是枉然,可有了足夠的錢呢?
林重想,他會想要更多的錢。
被貧窮苛待慣了,他對錢、對權勢的野心已經膨脹到裝滿了他,所以無論貧窮富貴,愛情都會是他最先捨棄的。
陽光曬在人身上留下的一點溫度很快被冷風侵蝕,陳路生渾身發抖,身上的單衣早已被寒風打透。
走進莊園,雙腿脫力,他躺在草坪上,仰望萬里無雲的晴空。
「一切都是騙我的嘛……」他低聲呢喃,林重說不會離開他了,卻還是走了。
早上的那場爆炸也是林重為了迷惑他,怕他發覺安眠藥少了是嗎?林重既然知道怎麼出去,為什麼不昨晚就悄悄走,而是在他清醒的時候告訴他,看他無力留住他,林重是不是痛快極了?
終於逃離他這個討厭的傢伙了,林重肯定在這麼想。
躺了片刻,陳路生恢復了點力氣,他爬起來,走進別墅,拿起了廚台上早上用來切吐司的刀,對準自己的右手手腕。
結疤的疤痕橫在手腕上,醜陋又猙獰。
刀刃下落,在手腕上劃出一道新的口子,傷口尚淺,許是因為刀不夠鋒利。
沿著新的傷口,刀再次割下去。
見傷口深可見骨了,陳路生放下了刀,手臂垂落,鮮血順著指尖滴答到地上,他走了一路,血滴了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