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橙聽出何樂在緩解氛圍,跟著笑了笑,笑容卻很勉強。
「我只是希望你別放棄,也別太在自己身上找原因,我怕你這麼一想,以後就乾脆和他撇乾淨了不來往了,夏同雖然一身臭毛病,但他昨晚有一句話我是贊同的,咱們寢室的情誼難得,我不想最後落得這麼個下場,我個人作為你倆的朋友,也會覺得可惜。」
何樂的話一字一句講的很清楚,都落在方橙的耳朵里,他對著窗外的方向看了很久很久,一直沒有說什麼。
羅曼羅蘭說,一個人的痛苦無非來自兩個方面,一是沒有個性,另一個是個性太強。很長一段時間裡方橙都覺得自己是前者,直到和紀星鬧掰、自己一個人讀研究生的那兩年,方橙在日復一日重複的時間裡,逐漸意識到了,自己可能是那個後者。
他不是沒有個性,也不是不好說話。
但這些特質都只適用於平常來來往往的過路者。
一旦到了愛情的尺度上,他就變成了一個非常認死理的人,他的世界裡一直有一個自己想像中的「紀星」,剛喜歡上紀星的那兩年,他腦海中冒出最多的幾個字就是——「紀星應該會這麼想......」
為了不傷害他一直隱忍不告白是因為這個,跑去廈島賭那一場日出也是因為這個。
他和紀星吵架,除了那一次爆發,之前也有過好幾次小吵,每次都不歡而散,他總是覺得紀星變了,覺得紀星和自己腦海中的不一樣了。所以他會憤怒,會不解,會失落。
可是,真正的紀星到底是怎麼想的,他好像真的從來沒有了解過。
良久良久後,方橙轉過身,對著何樂點了點頭。
「我會好好想想的,可樂,謝謝你。」
「行,那我要先走了,加入樂康的事情,你好好考慮,我等你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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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在日落黃昏時》
第20章 希望
凌晨兩點多,方橙做完手術回到家。
屋子裡一片漆黑,方橙也累的眼皮都抬不動了,回房間隨便洗了個澡就躺下了。
真到了躺在床上的時候卻又怎麼都睡不著,腦子裡的思緒太亂,發生的事情太多,讓他一閉上眼睛就忍不住開始思考。
醫院這周仍然很忙,那天老張和方橙說了評職稱的事情之後,後來又找了他一次,意思是外科這邊還是希望方橙今年能夠去爭取。
方橙知道老張這樣堅持一定問過了院裡的意思,但是這件事他還不想這麼輕易定下來。
一方面是他覺得自己現在的資歷還不夠,去爭取一定少不了要周旋,上次老張提到過,周宇輝也是今年評職稱,還可能和自己有競爭關係,一想到這裡方橙只覺得更加猶豫。另一方面,何樂剛剛和他提了希望他能去樂康的事情,雖說方橙之前沒有這個打算,但是倒也是一個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