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
「我……」嚴濱說不下去了。
兩個人蹲在一起,都臉紅紅的不說話,陳諾無意中看到嚴濱外套口袋露出的彩色一角,轉移話題:「什麼東西?要掉出來了。」
嚴濱不自然地把東西往裡塞了塞。那是他給裝貓糧的杯子織的袋子。
是的,眾生平等,杯子也有衣服穿。當然關鍵點不在於塑料杯需要這個,而是因為嚴濱會織、想織,所以才有了這個產物。和遙控器套,電視機蓋布的原理是類似的。
「哇。」陳諾道,「這是什麼。」
他伸手把那藝術品給重新揪了出來,看到上面溫暖的色彩,隱約明白了。
這東西是什麼不重要,但和毛線兔子明顯出自同一人之手。
陳諾又肉眼可見地沮喪起來,忍了忍,抱著小橘問:「你對象織的啊?」
「什麼?」嚴濱沒聽清。
「我說!」陳諾吸了口氣,「這是你女朋友給你織的啊?」
嚴濱怔了怔:「我沒有女朋友。」
「你沒有女朋友?」陳諾大腦又宕機,「哦,沒有就沒有吧……那兔子呢?」
心跳沒有預兆的快起來,沒等嚴濱回復,他又為自己找補,「我不是故意的,但上次拿你的書包,兔子不小心掉出來了,那是非常顯眼的,我就撿起來觀賞了一下……不是你女朋友送的嗎?」
嚴濱明白了陳諾指的是什麼。那是他初中時候織的,第一個比較成型的毛線玩偶。與之後的作品相比,不夠精細,兩隻耳朵甚至不是一樣長。但耗費了不少心血,紀念意義更多,在他的書包里呆了很多年。
每當他感到緊張或焦慮的時候,他就會找到夾層里的兔子捏兩下,好像借這種輕柔的觸感獲得了平靜。
但這件事該如何向陳諾解釋呢?
嚴濱從來沒有因為自己的愛好而感到過羞恥或尷尬,這一刻心情卻很複雜。他並不確定陳諾是不是能接受。
可愛的兔子睡在黑色的書包里,奇怪嗎?
一個高大的男生,喜歡織各式各樣的東西,奇怪嗎?
…………
喜歡你,奇怪嗎?
最終,嚴濱說:「兔子怎麼來的,等考完試告訴你。」
第9章 錯覺紅線(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