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懷大驚,卿卿跟寧宴說話的口氣是不是太過隨意了?
然而寧宴看了她一眼,修長的手指慢吞吞地從她拉過來的碟子裡捏了一塊點心丟入口中,拿了桌上的帕子擦了擦指尖。
白卿卿期待地看著他,「如何?」
「……尚可。」
「行吧,尚可也已經不錯了。」
她自顧自地笑起來,像是自己得了滿意的評價似的,拿了茶杯想喝茶。
誰料剛伸手,寧宴忽然捉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指掰開,眉頭微蹙,「傷還沒好?為什麼不好好擦藥?」
白卿卿掌心好幾道縱橫的劃痕在她細嫩的皮膚上格外刺眼,她也就任由寧宴抓著,嘴裡卻認真地辯解,「擦了的,每日都有上藥,這才幾日哪兒能好得那麼快?不信你問紫黛。」
立在後面的紫黛渾身一震,抬頭就發現寧宴還真的回頭看自己,嚇得瘋狂點頭,等人頭又轉回去紫黛才悄咪咪地拍了拍心口,好可怕。
白卿卿另一隻手在他的手背上拍了拍,「鬆開,我喝水。」
她拍幾下,白岩的心就跟著跳幾下,寧宴鬆開手,習慣性地在她手腕上揉了兩下,「我沒使勁,別一會兒紅了又怪我。」
白岩:……又?為什麼是又?
他心裡湧出一堆堆的疑惑,都要從腦門冒出來了,妹妹卻無所覺地捧著茶杯小口小口喝,對身邊坐著個錦衣衛指揮使全不在意的模樣。
白岩身子歪了歪,靠近白景懷聲音微不可查,「父親,他該不會……」
白景懷在桌子下面踩了他一腳,不可能,別瞎說。
第165章 不遲
寧宴在白家能待的時間也並不長,他事情多,白景懷和白岩都知曉,因此早做好了寧宴只是來露個面的打算,誰知他並沒有立刻離開,就坐在桌邊,老神在在的模樣,拿了一碟子堅果捏著玩。
白景懷這輩子沒怎麼欠過誰人情,更別說這麼大的人情,他有心想償還,奈何經驗不足,幾次想提卻又轉到了別的話題。
白卿卿一邊瞄著寧宴手裡的堅果一邊語氣自然地問,「爹爹的意思,你幫了我們家這麼大的忙,想要怎麼回報?我們是真心感激你的,只要我們能做到,一定竭盡所能。」
白景懷:「!」
是這麼玩的嗎?卿卿丫頭會不會說得太直白了一些?
白岩也捏了一把汗,想找補一下,「卿卿的意思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