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凌舒就翻白眼,「你人都沒想起來還想這個想那個,這重要嗎?重要的是她要去西南,你有什麼打算?」
言歸正傳,寧宴的表情收了回來,眉間隱隱藏著褶皺,「皇上有意讓我去西南探查,也就這陣子的事。」
「那不正好!你可以帶著卿卿一塊兒去啊。」
寧宴瞥了他一眼,輕笑一聲,「哪兒那麼容易,抓白銳陷害英國公的人我已經查到了一點蹤跡,你猜是誰?」
裴凌舒頓時坐直了身子,溫潤的氣質一瞬間摻雜了絲絲戾氣,「誰?」
「說了你都想不到,平親王。」
「怎麼會是他?」
「我也覺得奇怪,可後來我一想,又不奇怪,想要拉英國公當替死鬼,他應當籌謀得更得當,把自己藏得更深一點,如今這麼著急地跳出來,一來容易暴露自己,二來也沒能一下給英國公定罪,為什麼要這麼沉不住氣?卻原來,還是我誤打誤撞了。」
寧宴都覺得好笑,本是要給白卿卿出口氣,給他們找點不痛快,沒成想反倒讓平親王自亂陣腳。
「不過我沒有證據,更別說當年叛亂,他摘得乾乾淨淨,又仗著當年的功勳托大倚老賣老,皇上正愁找不到理由弄他,此次絕不會放過機會,兩相博弈,白家就是當中的工具。」
第186章 有緣
裴凌舒牙齒咬出「咯吱咯吱」的動靜,「竟是他?我竟從未懷疑過,這些年他高居廟堂,地位超然,午夜夢回是怎麼能安心的?」
「你先冷靜,我們沒有證據,所以這趟西南之行格外重要,我若想帶著白卿卿,皇上那邊恐怕……」
裴凌舒猛地抬頭,「恐怕什麼?他難道還要懷疑你不成?」
寧宴輕笑一聲,「你忘了,他是皇上。」
裴凌舒嘴唇緊抿,扭過頭不再說話。
桌上,擺著三隻酒杯,有一隻從來都是空的,明明知道不再會有第三個人,可他總是習慣性地準備三隻杯子。
……
寧宴將平親王的事如實上報,果不其然,皇上讓他即刻動身去西南,「掘地三尺也務必要將真相給挖出來!」
「臣領旨。」
寧宴神色淡然道,「還有一事,白家長女也有意去西南,英國公對此事了解甚深,當年想為凌彬羽翻案想必也查到了許多東西,若有白家相助,興許會更容易一些。」
皇上的眼睛慢慢地眯起來,在寧宴臉上來回掃視,試圖從寧宴波瀾不驚的表情里看出些什麼。
半晌,他搖搖頭,「不可,她一個女子能幫得上什麼忙?且白家如今是最好的靶子,留在宣城用處很大。」
「白卿卿看著柔弱不經事,可她決定的事不會輕易放棄,皇上也只限制了白家的男子不許離城……」
「那朕就再下一道旨意,但凡是白家的人,沒有朕的允許都不准離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