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給他們求了情,我也不好抓著不放,不過總也是要付出代價的,來人,把他們送去隨雲閣,若當真如你所說是個有擔當的,往後興許能成些事,若不能,那便怪不得誰了。」
長安整個人虛脫在地上,渾身上下一層粘膩的汗,這是,放過他們兄妹的意思了?
可是隨雲閣?是他知道的那個隨雲閣嗎?那樣傳說中厲害的地方,這位大人隨口就能將他們兄妹二人送進去?他今日能有命在到底是多大的運氣!
有人將兩兄妹抬下去,一旁牧曙興沖沖地跟溫江感嘆,「我學到了!原來這麼容易就能讓大人消氣?之前的軍棍都白挨了!往後我也這麼做,遇事就把大人誇得頂頂重要!」
溫江目露慈愛,憐惜地拍了拍他的肩,「以後你挨軍棍的時候,我一定給你用最好的傷藥。」
牧曙:「??」
「就是可惜了,我沒有什麼治腦子的靈藥,不然也一併給你用了。」
那是夸寧宴的事嗎?那首先得是白卿卿來夸!
今日溫江也算是開了眼,他一直知道寧宴對白卿卿是不同的,如今才看明白到底有多麼不同,白卿卿一句話竟能影響到他的情緒,這樣的程度,怕已經不僅僅是不同而已。
……
長安和長蘭被送走前,白卿卿去見了他們,兩人面對她的時候滿心愧疚,特別是長安,他甚至都不敢直視白卿卿的眼睛。
「去隨雲閣對你們來說是個機緣,我知道你們都是好孩子,命運如此坎坷你們也熬過來了,往後更是要相互扶持,自己去爭好日子。」
白卿卿心底對他們是欽佩的,也盼著他們好,「蘭蘭的病還未好透,這是溫補的藥,記得吃,別留下病根。」
長蘭哭著不肯收,白卿卿硬塞過去,「別哭,這是好事。」
旁邊長安忽然「噗通」一聲跪下來,扎紮實實地給白卿卿磕了三個頭,額頭上的青紫更加明顯,把白卿卿嚇了一跳,忙把人拽起來,「做什麼這是?」
長安紅著眼圈,「我欠你一條命,我一輩子都記得,等我往後有了能耐,我必定會來找你還這條命!」
第232章 你不懂
白卿卿啼笑皆非,「我要你命做什麼?」
然而長安是認真的,執著地問明了白卿卿的名字才肯帶著長蘭跟人離開,小小的背影莫名好似青竹一般堅韌。
第二日,寧宴的鱗甲衛隊重新上路,白卿卿依舊還是那個白卿卿,卻又好像不一樣了。
她的症狀已經緩解了,加之自身的意志,晚上已經不會睡不著,就是寧宴偶爾還會逗她,「若是又睡不著了你可以悄悄告訴我,我這人十分樂於助人。」
白卿卿覺得他是在笑話自己,跟溫江閒聊的時候無奈地抱怨,「寧大人什麼都好,就是這喜歡嘲笑人的性子太討厭了,他要是不張嘴保准宣城愛慕他的女子能多十成!」
溫江臉上笑眯眯的,心裡微微咯噔了一下,怎麼聽白卿卿這話,好像還挺希望愛慕寧宴的女子多一些?
他呵呵地笑了兩聲,「誰說不是,他那張嘴著實氣人得很!不過……我覺得他並非是笑話你,許是想關心你的情況。」
白卿卿堅決地搖頭,「不可能,誰家關心人是這麼關心的?溫大哥你不必安慰我,我受得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