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江抱怨著抱怨著輕咳了兩聲,「我說這些做什麼,都是過去的事了。」
他見白卿卿沒有不耐煩的意思,試探道:「要不,我們去禪房坐一坐?你想不想聽聽他在淮西這兩年的事?」
白卿卿……還挺想的。
清寒寺的禪房清雅至極,今日外面也依然風和日麗,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板上投射出暖洋洋的光斑,隱約能聽見誦經聲,讓人的心都隨之靜下來。
紫黛將清茶送進來後出去,溫江坐在蒲團上,輕啜一口茶,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我有許久,沒有像此刻這般輕鬆自在過了……」
溫江性情溫和淡然,對什麼事都很隨緣,因此與他相處很舒服,他很少強求什麼,也正因為如此,他能在寧宴身邊待這麼多年。
而寧宴則與他相反,他行事決絕,有時甚至不留後路,溫江一直都很擔心有一日他會出事,然而在遇到白卿卿之後,溫江發現了寧宴的變化。
是往好的一處改變,寧宴周身的尖銳因為白卿卿的出現無聲無息地出現了軟化,溫江樂見其成,以為自己的好日子終於要來了,卻沒想到等來了淮西之行。
「就算是我,也遭不住寧宴的戾氣,他就像被扣上了枷鎖的凶獸,要將自己撕咬得遍體鱗傷,那枷鎖,還是他自己給自己戴上的。」
溫江想起來都後怕,「我那兩年是怎麼熬過來的?你看看我,是不是老了能有十歲?」
白卿卿笑起來:「溫大哥風采依舊,也就有你陪著,寧宴才能熬過來,他該好好感謝你才是。」
「說得對!」
溫江聞言心情好似炎炎夏日喝了冰水一樣痛快,吐槽之心再也按捺不住,開始瘋狂揭寧宴的短。
「有陣子吧,我都覺得他得了癔症,那大夏天的,我穿一單衫都汗流浹背,你知道他做了什麼?他居然戴手套,厚厚的手套啊!愁得我立刻給相識的大夫去了信,問問可有擅長癔症的。」
第625章 聽說
白卿卿一愣:「手套?」
「昂!我還不止看過一次,他不管去哪兒都隨身帶著,藏得可好了。」
「那手套……是什麼樣的?」
溫江眯著眼睛回憶:「也沒怎麼看清,就是皮的,灰棕色……」
「口子那裡是不是還有一圈金色的繡紋?」
溫江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還真是,你怎麼……那手套,不會是你送的吧?」
「應該是的。」
白卿卿也沒想到,那雙手套是她在鋪子裡買的,值不了多少錢,模樣也算不上精緻。
「那就怪不得了。」
溫江往後雙手撐在地板上,「所有關於你的東西,對寧宴來說都是寶貝,你不是給他單獨做了香嗎?他捨不得用,用完就沒了,花了大心思尋了個說是能長久保存香料的匣子,把你給他做的香放裡面,不過好像最終也沒留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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