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白卿卿說起陶大人,符逸眼裡閃過愧疚,「是我的錯,陶大人一把年紀了還讓他擔心,為了我四處想法子,怎麼都勸不聽,我實在是對不住他……」
白卿卿開始皺眉,「你道什麼歉,這事兒也不是你的錯,之前不是定好了去處?我大哥說他也問不出會是誰針對你,所以我才來問你,你心裡可有猜測?」
出了這事兒,與符逸相熟的人都來安慰他,有的與他同仇敵愾,有的鼓勵他不管在何處,他的才華都不會被埋沒,有的默默給他送了些東西,希望他能撐得久一些。
只有白卿卿,上來就問他可有懷疑的人,一副只要知道了就會給他去出氣的架勢。
符逸連日壓在心頭的陰霾被驅散,笑容也輕鬆了許多,「怎麼,你還準備找到了人幫我套麻袋打一頓?」
「你傻呀,打一頓能解決什麼?當然是知道是誰做的,就好想辦法了呀。」
白卿卿可認真了,「大哥說能做到這件事的人不會太多,你快想想,你入朝為官的這段時日可曾得罪過誰?」
看著她急切的表情,符逸也慢慢嚴肅起來,正兒八經地跟她商議,只是盤算來盤算去也沒個結論。
「我做的那些差事得罪不到誰,且有陶大人相助,並不曾與人有過過節。」
符逸其實之前就已經細想過,他也想知道是誰想要弄垮他,思來想去,排除一切他能想得到的可能,還真有一個人比較符合。
可他不打算告訴白卿卿。
白卿卿低著頭皺眉,手裡拿了支筆在紙上寫寫畫畫,上面有好幾個名字被她打了叉,「這些都不像,遠沒有到大哥說的位高權重的地步。」
她用筆的尾部在下巴尖上輕輕戳了戳,自言自語道,「要說起來寧宴都比他們像。」
符逸猛地抬頭看她,正好白卿卿也看過來,兩人的視線撞在了一起,白卿卿看清了他眼裡錯愕的情緒。
她淺笑道:「我還奇怪你為何沒有提到寧宴的名字,是為了顧慮我的感受才故意不說的?」
「我……不想讓你為難。」
白卿卿放下筆,臉上的笑容不變,眼裡沒有絲毫猶疑,「我為何要為難?我並不覺得這會是寧宴做的,他那人啊……」
似是想到了什麼,白卿卿笑意加深,語氣頗有些無奈,「以他的性子,要真想針對你,定是會正大光明,不會讓人猜不出是他做的,他不是個會暗中做手腳的人,所有的心機手段都會擺在明面上,讓人明知道是他還沒有辦法,那才是寧宴。」
第649章 這種人
白卿卿說這些話的時候,符逸在她眼裡看見了光,那是星星點點的信任和驕傲組成的,似乎很久之前,他也曾看見過,那時候的光,是為了他而出現,只是太久了,已經模糊不清。
符逸將腦海里深深的悔意甩開,才也跟著笑了笑,「我是真羨慕寧宴,有你這樣信任他。」
「也不是信任吧,他就是那樣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