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知曉,我只知道信送到之後,陶大人在街上被擁擠的人撞了個跟頭,崴了腳,誰推了他他也沒瞧見。」
符逸垂下的眼睛裡浮現出一絲痛苦,「陶大人那麼大年紀了,身子本就不大好,他還安慰我沒事……」
白卿卿雪白的牙齒咬出咯吱咯吱的動靜,「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
第650章 傻子
符逸不敢拿陶大人冒險,他對於自己亦師亦父,在他最孤立無援的時候一力支持他,家裡也不富裕,卻總惦記著自己能不能吃飽穿暖。
這次的摔倒究竟是意外還是送信的人給他一個警告,符逸不得而知,但他真的怕了。
他藏起眼底的情緒,衝著白卿卿笑了笑,「其實說不定也沒我們想的那樣可怕,我還沒去呢,萬一那些都是……」
「你當我是傻子嗎?還是三歲稚童?都用陶大人的安危威脅你了,難道還是請你去做客的?」
白卿卿炸了毛,「不行,我去找寧宴,問問他有沒有什麼辦法。」
「別去!」
符逸伸手攔住她,面上露出苦笑,「我不想麻煩他。」
白卿卿怪異地看他,符逸攔著的手沒放下,「他如今也是一身的事,還要籌備你們的親事,這事我自己能解決,你那麼信任他,也信任我一點好不好?」
白卿卿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這個傻子。
……
白卿卿以為符逸讓自己相信他,興許是他心裡有了什麼對策,哪知他什麼都沒做,就這樣到了文書下達的那一日。
白卿卿又急又氣,衝上門就站在大門那兒找到他質問,「你就是這麼讓我信任你的?你就真打算去送死?」
符逸的情緒早已平靜,恢復成他慣常的儒雅淡薄,「我會盡力不讓自己有事。」
他聲音溫和低沉,很有春風拂面平定心神的感覺,「我好歹也有過神跡一般的經歷,哪裡會那麼輕易死掉?你最是該清楚才對,對於去處,確實麻煩了些,但車到山前必有路,你不是也成功化解了白家的劫難?為何不相信我也可以做到?」
白卿卿焦躁的心緒被符逸的話一點點撫平,莫名覺得他說得有些道理,是不是真像他所說,也許並沒有那麼危險?
她剛剛生出這樣的心思,忽聽一陣尖銳的笑聲,刺破了符逸精心營造的平和的氣氛。
白卿卿循聲看過去,笑聲從一頂青色小轎子裡傳來,來到他們跟前,轎子落下,一隻細白的手從裡面伸出來,慢慢地將轎簾撩開。
那隻手的十指都染了紅色,手腕丁零噹啷地套著好幾個鐲子,只是實在多了些也雜了些,反而顯得繁瑣俗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