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師姐,她仍舊光彩奪目,動人到昨天那些事像是假的。
蕭飲有一瞬間的晃神,她必須承認,自己單獨的時候是一回事,面對對方的時候又是另一回事,她那些後悔與破滅,在見到師姐的瞬間又消失得無影無蹤,這畢竟是她愛了這麼多年的人,即使有那麼一點點的瑕疵,又有什麼關系呢?
她並不是神,為什麼不能有脆弱呢?
自己難道就不能包容一點?
或者說,這不正是她趁虛而入的機會嗎?
在這一瞬間,蕭飲甚至覺得,師姐昨天那麼說,就是在暗示自己應該給予一些陪伴,既然連黎思思那樣的人都能接受,說明師姐已經寂寞到了極點,自己應該趁熱打鐵,在這個時候多說些安慰的話,說不定,那輪天上的明月就能被自己摘下來了呢?
她心中喜極,試探的話也忘了怎麼說,只道:「師姐,我是來道歉的,昨天是我不對,我不該那麼問你,你也需要休息和陪伴,我明白的,我只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願意……」
江霜打斷她:「沒關系,我沒有怪你的意思,這麼早過來,就是為了說這個嗎?」
蕭飲支吾了一陣,道:「也不是,我聽說昨晚觀中進了厲鬼,值夜的過來打擾你了,所以來賠個不是,你昨晚睡得還好嗎,沒有被什麼動靜吵到吧?」
「沒有,這裡一直很安靜。」
「那就好,我去問問你那個弟子,她在哪間客房住著?」
江霜讓出身後,道:「她還睡著。」
蕭飲呆了一陣:「你們昨晚睡在一起?」
江霜也知道這有些不合適,但這是事實,於是道:「我們一同趕路,這是難免的。」
蕭飲如遭雷劈,這黎思思用那麼噁心的稱呼她都能忍,但竟然能和這麼漂亮的師姐日夜睡在一起,她簡直恨得牙都碎了:「她為什麼一直睡,不是要死了吧?」
江霜道:「昨晚太累了。」
她本意是說靈根生長的事,但蕭飲誤會成了另一種意思,這次她連繼續往下問的勇氣都沒了,她怕師姐再說出什麼震碎她三觀的事,但就算只是這兩句,給她的信息量也夠大了——昨晚兩人一直待在一起,還做了那種耗費體力的事,這說明,要麼,她們和蕭飼的失蹤事件無關,要麼,她們就是共犯。
但她還是留著最後一招後手,道:「你們昨天沒出來吃飯,是自己做飯了嗎?」
說著還探頭往裡看,但房間裡沒什麼氣味,桌上的東西也擺在原處,不像是吃過飯的模樣。
「沒有,我們昨天沒吃飯。」江霜道。「怎麼了?」
「沒吃飯嗎?你那個小徒弟才鍊氣期,應該還沒有辟穀吧?」蕭飲昨天曾幫黎思思淨化,所以記得對方的境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