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眸看见孟执骋来了,徐棹就和孟执骋单独聊了一下,说了大致情况,并表示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注意力,聊些轻松的话题,不要让患者有压力。
孟执骋沉默地听着。
徐棹有点怀疑:“这位先生是不是经历过什么创伤?”
良久,孟执骋回复:“嗯。”
“他这病挺严重,最好就待在家里,别上班了……这已经严重影响出行了。等好了再出去。”
孟执骋:“好。”
“定期来检查一下。我这胶囊里没药,就是一个心理作用。你晚上注意点,灯就别关了。”
“嗯。”
送走徐棹,孟执骋就去找青裕。彼时,青裕正愣愣看着手里的胶囊。
孟执骋问:“怎么了?”
“这医生是骗子吗?”青裕扭头看向孟执骋,摊开手心——上面赫然是拆掉的胶囊。胶囊空荡荡的,没有药粉的痕迹。
孟执骋的脸色有一瞬间的苍白。
“算了,”青裕有些苦恼,他把药扔进垃圾桶,说,“其实我也没什么病。要不然医生也不会给我开假药。”
孟执骋手都在抖。他强迫自己放松,去附和青裕的话,半拥着青裕,说:“对,没什么的。”
“徐医生跟你说了什么?”青裕问了一句。
“也没说什么,”孟执骋耸肩,“你这也就是轻微症状,休息几天就好了……”
“都休息得快发霉了,”青裕笑出了声,“我面试过了,明天要去上班,可不能留下不好的印象。”
“压力会不会很大?”孟执骋斟酌着开口。
“哪有什么压力。”青裕拍了拍孟执骋的肩膀,说,“走了。我先洗漱,等周末去选东西,去见见你父母。”
孟执骋:“……好。”
孟执骋不放心青裕,索性在第二天,就陪着他过去,负责上下班接送。指尖扣在方向盘上,孟执骋自己也开始不自觉地焦虑起来。
但这种焦虑,没过两天,就烟消云散。因为孟执骋发现,青裕变得格外依赖自己。只有和自己在一起时,才不会出现冒虚汗、胸闷、颤抖,甚至有轻微窒息的症状。他就像解药一样,要时时刻刻和青裕黏在一起。
孟执骋觉得,这样也不是不行。
他还挺庆幸当初自己做出那样的决定。
太幸福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的皮囊还不敢彻底撕下来,得循序渐进的,让青裕看清自己,而不是只喜欢自己的皮囊。
余光瞥见青裕过来,孟执骋弯了唇,就下车,给青裕开了车门:“左边是冰糖炖雪梨。热的,你尝尝。”
他永远这么贴心。
青裕也没客气,把杯子拿了过来:“你尝尝。”
“我吃过了。”孟执骋说。
“那好吧,现在的你可没这口福了,我得好好享受。”青裕说着,就低头抿了一口。眼睛一亮,他看向孟执骋,竖起大拇指,“好好喝!”
孟执骋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笑,他凑过去:“真的?”
青裕咽了下去,吻了吻孟执骋的脸颊:“比真金还真。”
嘴角上扬,孟执骋没忍住,捏着青裕的下巴,回了他一个吻。
晚上去市场挑了东西,青裕整理一番,第二天,就和孟执骋一起去b市。路上,安澜打了电话来,千叮咛万嘱咐的,青裕就全部应了下来。
路途遥远,青裕原本坐在副驾驶,还能陪孟执骋说说话,但说着说着,他自己又觉得困,打了哈欠后,就昏昏欲睡。
孟执骋就趁着加油的功夫,给青裕盖了成薄被。
晃晃悠悠的,终于到了b市。
青裕醒来后,就开始不安起来。他频繁地看向窗外,无意识咬着唇,掐着自己的手,想让自己不紧张,但是在看见离市中心越来越近后,青裕破防了。
他有点受不了了。
“别紧张,”孟执骋停了车,抱着他的肩膀,安抚他,“如果不想见,我们就不去了。”
青裕哭笑不得,一时间也忘了紧张的事:“来都来了。”
“不去也没多大事。”
青裕没搭理他这句话。
车子行驶到一处单独的阁楼。阁楼红砖黛瓦,占地较广,前头院子,喷泉、秋千与凉亭,后有花园,园丁穿梭其中,修剪花枝。铁门打开,门口站着一堆人,都在好奇地看过去。见车来了,都愣了一下,随即围了过来。
青裕一看到这么多人,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这换谁来都是不知所措的,何况一下子见这么多长辈。
他认不得多少人,只能跟在孟执骋后面干笑。遇到长辈,年龄大的他就喊叔叔阿姨,年纪差不多的,就喊哥哥姐姐,遇到那群小孩,青裕就让他们叫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