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孟执骋拿了厚实的衣服,披在青裕肩膀上,他给他扣好扣子,说,“我们现在回去。”
青裕微微笑着:“那就现在走。”
路上,青裕就坐在后座。他闭着眼睛,看着在闭目养神。孟执骋以为他睡着了,稍微松了口气。
从b市到a市,开车时间不长。青裕睡了几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已经到楼下了。
他伸了懒腰,就看了一圈,却发现自己腿上被放了一袋梅子。干的湿的都有,旁边甚至还有两壶梅子饮料。
青裕没什么表情,把东西放在一边。打开车门,准备下去,但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回头,又把那一堆东西抱在怀里。
寒风中,孟执骋在不远处抽烟。白色的烟在空气中一圈圈地散开,笼罩着他的背影,高大的身躯在那一刻看起来格外单薄、落寞。
青裕歪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走了过去,说:“在想什么?”
听到声音,孟执骋掐了烟,扯了笑:“在想,明天还得上班。”
“那可真倒霉,”青裕笑出了声,他冲孟执骋晃了晃手中的梅子,说,“谢了,我不客气了。”
孟执骋把掐灭的烟头扔进垃圾桶,说:“你我之间不用这样。我送你上去。”
青裕:“好。”
狭小的电梯里,青裕闭着眼睛,靠在电梯旁,他努力说服自己,没必要去畏惧这些。因为最黑暗的都经历过,他又为什么要害怕现在?
不停地心理暗示自己,额头上出了冷汗。青裕闭着眼睛,没有说话。旁边,孟执骋就牵着他的手,安慰他:“没事……”
一副十佳男友的形象。
但偏偏自己的痛苦,都是他造成的。
青裕觉得难受又作呕。但他忍了下来,强迫自己把脑袋靠在孟执骋的胳膊处,说:“胳膊好疼。”
孟执骋身体一僵。
电梯门开了。
孟执骋扶着青裕走了进去。他给青裕倒了杯水,又去拿了湿巾递过去:“我看看伤口。”
“哦。”青裕应了一声,先是灌了杯水,把内心的恶心压了下去,又伸出胳膊,让孟执骋检查。他看着孟执骋,几次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
“怎么了?”孟执骋自然注意到了,他一边检查着青裕的伤口,一边问。
“我觉得……我还是先辞职吧。”
孟执骋一顿,抬眸看他。
青裕没去看孟执骋。他像是在做心理准备,嘴唇动了动,随即装作轻松的模样:“我这样,也干不了什么了。明天,我想去趟医院。”末了,他按了按自己的胸口,故作轻松,“这里……好像出了点问题。”
孟执骋愣愣看着他。那一瞬间,他忽然有种无力,还夹杂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好,”孟执骋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游离在天外,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明天去。”
青裕点了点头,似乎是累了,又往孟执骋怀里靠着,声音闷闷的:“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做噩梦。”
孟执骋搂着他,努力让自己声音变得沉稳,起码不让人听出颤音:“都是假的。”
“我也觉得,肯定都是假的,”青裕打了哈欠,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和从前一样,“总是梦到什么鬼啊神啊的。你都不知道,我还看见黑白无常了呢。”
“别想这些了,”孟执骋捧着青裕的脸,哆嗦着唇吻他,“都是假的。”
“怎么了?”青裕诧异,“我就随便倾诉一下,你别多想啊。就是——”他顿了顿,又摸了摸自己的心口,说,“不说出来怪难受的……我说出来,你可别多想,要不然,下次我可不说。”
“我不多想,”孟执骋重复一遍,也不知道是对自己说,还是对青裕说。他抱着青裕好久,最后站起来,说,“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饺子。”青裕看起来提不起精神,他再次打了哈欠,似乎是撑不住了,“真奇怪。我觉得我这也没做什么……怎么这么累。”
“去卧室睡一会儿。”孟执骋说,“我抱你?”
青裕看起来没力气说话了。他搂着孟执骋的脖颈,把自己靠了过去。腾空时,他像是什么感觉都没有,就这么把脑袋搁在孟执骋的脖颈处。
短短几步距离,他的手就没能箍住孟执骋的脖颈,顺着他的胸口,滑了下去。
孟执骋:“!!!”
他的心彻底慌乱起来。把人放下后,抖着手去探他的鼻息,在感受到那清浅的呼吸后,孟执骋提到嗓子眼的心稍微放回了些。
他开始怕了。
也开始有点后悔了。
如果青裕因为自己的囚禁,而没了性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