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安澜她们不回a市,那青裕就得重新找借口离开b市。
雨滴砸在雨伞上,滴滴答答的,遮掩着身后的脚步声。耳尖微动,青裕听清楚了。他定住了脚步,在雨中回眸。
孟执骋也撑着伞,停了脚步。他站在离青裕大概两米多的地方,看着青裕。嘴唇动了动,他说:“我陪你。”
水滴落在脚边的水坑,溅起点点的水花。
“要上床吗?”青裕捏着雨伞,开口。
闻言,孟执骋懵了一瞬,他根本没想到青裕会说这样的话:“……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我们就没必要有其他交集。”青裕语气依旧淡。但细细品过去,里面夹杂着厌恶、反感。
“各过各的生活,希望你别忘了。”青裕又添了一句。
孟执骋哑口无言。
雨中,青裕往前走,孟执骋依旧在后面跟着,两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牙齿咬紧,青裕眼底的恨意没藏住。他不知道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偏偏能惹到孟执骋。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至于老天这样对自己?
这残缺的皮囊,就这么叫孟执骋痴迷吗?
青裕想不通。
他快步走,想甩掉孟执骋,但这地方青裕不熟悉,根本甩不掉。
忍无可忍之下,青裕低头,导航着,搜索着,最后往一处酒吧去。
孟执骋一开始不知道青裕要去哪里,只是跟着,直到看见青裕进了一处酒吧。先是震惊,不太相信,看了几眼后,像是猜到了什么,脸色骤然苍白起来。
没了刚才那般亦步亦趋,孟执骋收了伞,快步跟了进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从来没错。青裕进了酒吧,首先就展示了自己的大方。他给了酒保足够的消费,开了间包厢,随意挑了一个小鸭子过来。
“叫什么名字?”青裕点了酒,靠坐在沙发上,问了一句。
对面人也是看着乖巧,挺有眼力见。似乎是看出青裕心情不太好,就温声细语地开口:“小晨。”
小晨……
青裕动作微顿,但前后不过半秒,他又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哪个晨?”青裕问。
“早晨的晨。”
青裕浅浅笑了笑:“会伺候人吗?”
那叫小晨的笑了起来,脸上还有两个梨涡,平添几分妩媚:“当然~”
他捏着嗓子,半跪下来,温顺得如同绵羊一样,将脑袋贴在青裕的膝盖处,手指轻轻点着:“保证先生满意~”
拳头攥紧又松开,青裕努力克制着自己心里的作呕,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放浪形骸。他弯了眉眼,往后靠着:“倒酒。”
小晨眼睛一亮:“喝最贵的嘛,先生?”
“最贵的。”
小晨抿唇笑着,这会儿多了些真情实意。在他看来,色在钱面前,最不值一提。
开了最贵的红酒,小晨倒了些。剔透的高脚杯盛着红酒,艳丽而嫣红。那穿着性感的人坐在一边,半搂着青裕的脖颈,抬手递过去。
另一只手却有意地扣着青裕靠近衣领的扣子。
“哥哥哎,你不是这里的人,确定要我做下去?”小晨玩着纽扣,修长的指尖往上一挑,那纽扣瞬间解开。
白皙的锁骨暴露在灯光下。
搭在沙发上的手紧了紧,青裕努力把这场戏演完:“当然。”
他不是非孟执骋不可。
咔哒——
门开了。
那掌心已经摸到锁骨的小晨一愣,猛地看过去,但还没看清楚人,就被人一把拽了下来!
“哎你谁啊?”小晨不乐意,张口就要骂,却被后面的经理一把捂着嘴,拖了出去。
门口的那几个人,愣是没敢多一句话。只是把门关上后,迅速离开。
包厢里。
青裕没去看孟执骋的脸色,而是慢悠悠地拿起旁边的红酒,抿了一口。
“一定要这样吗?”孟执骋抹了把脸,低声问。
手在抖,大脑缓了好久,才在一片空白中找到了说话的口子。孟执骋愣了好久,半晌,才吐出这么一句话来。
青裕垂了眼帘,没有搭理孟执骋。他像往常一样,搁了高脚杯,转身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但这次,有人阻止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