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执骋,”青裕没有半点挣扎,只是说,“你如果想让我陪你上床,就把我迷晕了再陪。刚刚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怕我忍不住……鱼死网破。”
孟执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仰头,逼回眼里的泪,喉结上下滚动一圈,孟执骋缓了好久,才说:“我们做个约定吧。”
青裕已经垂头整理好褶皱的衣服,闻言,也是淡淡说:“还有什么可威胁的?”
“不是,”孟执骋打断他的话,心里苦涩。他深呼吸一口气,轻声说,“我不威胁你了……青裕,订个三年之约。”
青裕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我囚禁你三个月,那我去坐三年的牢,”孟执骋低低说,“这三年我不去见你……你用时间缓冲自己,我不去打扰你……”
青裕只当他开玩笑:“随你。”
“我送你回去。”
“不用。”青裕拒绝。
青裕自己回去了,他同父母说了一声,就去了c市,抱着团子,一个人去了那房子。
他开始按部就班地忙自己的事。曾经无数次假设万一孟执骋过来,自己应该怎么做的场景却迟迟没有到来,青裕在心里松口气的同时,眼底也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庆幸。
还好。
希望这样的生活能够一直持续下去。
为了不去碰到孟执骋,青裕甚至都不敢在节假日回去。他保持着自己的清醒,努力地配合徐棹,一点一点地让自己变得正常。
不止心理,还有身体。
直到春去秋来,青裕见到了来找自己的青茹。姐弟俩叙旧,再次踏入了咖啡馆。
和往常一样,挑了生椰拿铁。
“你这次状态好很多,”青茹上上下下打量着青裕,微微笑着,“上回清明见你的时候,我都感觉你快碎了。”
青裕也笑了一声:“徐医生治疗得不错。”
“那也是你心境有了变化,听徐医生说,你讨厌的人也不在……嘶,稀奇,你竟也有让你厌恶这么久的人。”
笑容微淡,青裕转移话题:“爸妈呢?”
“提到他俩我想起来了,”青茹叹了气,脸上也没了笑容,“你和孟执骋不联系了吧?”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青裕的表情淡淡的:“不联系了。”
“那也是了,他去了国外,好像因为什么被对家盯上了,去坐牢了。”
青裕一愣。
“一条条莫须有的罪名,说什么限制他做假账、涉及大额资金云云的,零零散散的,都是罪,那法官也是糊涂,就这么判了……”
青裕抿唇。他垂头,慢吞吞地喝了咖啡——咖啡有点苦,但这味道青裕喜欢。
“万一他就是这种人呢?”青裕听见自己问。
“怎么可能,”青茹往后靠着,说,“反正我是不信的,他还救过我们父亲,资助过挺多人的……国外环境复杂,孟叔叔又四面树敌,谁知道孟执骋是不是替谁顶罪了……青裕,你没见过这黑暗的一面。”
青裕沉默。
青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最后仰天长叹,说青栋国和孟浔洲都去了,但还是没能改变结局,说他们两回来差点被枪打,又说国外监禁的地方压根不是人待的,黑漆漆的,又小又冷,待久了精神都会崩溃。
青裕听不下去了,他只关心他家里人:“爸现在呢?”
“在家,妈也在家,”青茹也喝了咖啡,补充说,“周末回去看看,别光打钱买东西,人不到场算什么,妈想的是你又不是钱。”
话到此处,青裕便点头:“我周末回去。”
这次,青裕倒是没打算带团子回去。他嘱咐阿姨照顾着团子,又和徐棹打了招呼,便收拾东西,开车回家。
看不到孟执骋,但却看见了富贵,青裕怎么看,心里都不是滋味。他忍耐着,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也看不见富贵和自己的互动。
倒是安澜,一如既往地照顾富贵。
谁都没有提孟执骋的事情。
青裕也没有提,他在心里松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