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想了想:“那個那個,我給你說件事,你可別說漏了啊……其實剛才是老大給我打電話,讓我送你的,說天不好……其實也不光是今天,這幾次颳風下雨什麼的,老大要是自己走不開呢,都會安排個人去接你們。所以所以……老大罵人是凶,但對咱們也真好,特別你和劉靈是女生,真的很照顧的。”
張雲清微微的點了下頭,輕輕的應了一聲。
第一次的時候沒感覺,第二次的時候感覺不明顯,第三次第四次……其實已經有了某種猜測,但也沒有多想,就以為是那種不用搬東西的女生待遇,就以為……
不,其實是她,不敢多想吧。
想到這裡,她不由自嘲的笑了,但在笑的同時,又眼眶發熱。
她垂下頭,捂住了自己的眼。
猴子從倒車鏡里看到她這個情況,不敢再說什麼,心說李澤庭對張雲清也真是太嚴厲了,過去學生會也有女生犯過錯,也沒罵成這樣的,張雲清犯了再大的錯也不能這樣啊——就她負責那版塊,隨便能犯什麼錯啊!
他這麼想著,在送完張雲清給李澤庭匯報的時候,就不免把情況說的嚴重了些。
“她……哭了?”李澤庭看著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只覺得心中絞痛。
“是啊老大,哭的很難受了,雲清真是個好妹子啊,就算現在病毒改追劉靈了吧,雲清也還是有人心疼的……”猴子也不知道說什麼的胡言亂語著,那邊李澤庭苦笑著掛了電話。
他掛電話的時候好像還是平靜的,只是在下一刻一拳打破了身前的窗戶,外面的寒風洶湧的倒灌進來,他卻沒有任何感覺,只是看著白雪和黑夜交錯的地方,心中百味。
張雲清回去的時候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劉靈不在,黃曉梅幾個也去吃飯了,只有老大在和男朋友打電話,見她回來,點點頭,也沒有留意。
張雲清機械的脫下衣服,爬到自己的鋪子上,拉上帘子,呆呆的看著天花板。
不知道什麼時候,宿舍里熱鬧了,好像有人在打趣劉靈;
而又不知道什麼時候,宿舍里安靜了,再之後,就是一片黑暗。
當外面又一次泛亮的時候,張雲清對自己笑了笑:“沒有關係。”
她輕輕的,幾乎無聲的對自己說。
沒有關係,她還活著;
沒有關係,她四肢還健全;
沒有關係,她頭腦還清醒;
沒有關係,她,還重生了。
她已經得到了比很多人都多的東西,這一點,又算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