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她就特別想有個鏡子照一下自己,看看是不是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時候,被人施展了什麼換頭術,現在的她已經不是她了?
其實這段日子她梳頭的時候,沒少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發呆。
上一次她回頭看自己的照片,一方面是嘆息,一方面是追憶。
青春少年總是美麗炫目的,但她那時候,也真是浪費了這個時光。
穿著不合適的衣服,梳著不合適的髮型,帶著不合適的表情。
其實也不見得不合適,那時候她沒有見識沒有閱歷,有的只是從小被打擊到大的自卑與憤慨,所以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就經常是要同整個世界做抗爭的樣子。
所以就算滿臉的膠原蛋白,也是倔強憤怒的。
而現在,她對未來有把握,對自己有了解。
見了很多,經歷了很多,不會再認為天下有純粹的白,也不會再認為有純粹的黑。
大多數人都是普通人,也就是根據情況對象,偏白一些或者偏黑一點。
再看這個世界,就覺得沒有什麼好憤怒,要是看到什麼沙雕事呢,還能嘿然一笑。
這樣的她是要比上一次更漂亮一些的,但真的比不上王婷;而論工作能力呢,絕對比不上趙丹丹;家世什麼的,就是笑話。
所以不是得了便宜還賣乖,而是真疑惑,疑惑的她都有點相信吳鈞早先的論調了——少婦風情?
她現在有個毛的少婦樣子啊!
難道是因為她帶著少婦的心態來到少女的身軀里,所以有了別樣的吸引力嗎?
所以有時候她是真的想問問的,但她本能的知道這話不能問,問了就要糟糕了。
怎麼糟糕她一時還想不到,就是知道不能問。
她把嘴裡的菜咽下去,放下筷子:“師兄……這天下的事,不見得都有理由。”
李澤庭也看著她:“云云,我不急。”
張雲清撓牆。
“這裡的菜如何?”
“……還好。”
“那下次還想吃嗎?”
張雲清看著他,李澤庭一笑:“你自己答應的,總不能,不算數。”
“師兄……我那天燒糊塗了。”
“但還記得,不是嗎?”
張雲清說不出話了,李澤庭微笑:“我那天,不知道你發燒了,還以為你喝多了酒,還挺……高興的。”
張雲清抿著嘴。
“你在超市對我叫爸爸,我不讓你喊,其實……你喊我什麼都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