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是一物降一物,沈鈺心中越發複雜,即使失去記憶, 好友還是在第一時間愛上黎舒, 這種事情比單獨失去某個人的記憶更不可思議。若以前有人和沈鈺這麼說, 他絕對會在第一時間懷疑說這句話的人腦子是不是出問題,現在親眼見到種種不可思議的事,沈鈺的世界觀受到巨大衝擊。
黎舒低著頭, 餘光掃向陳婉瑩,女人臉上出現一瞬間的茫然, 很快調整過來,泫然欲泣道:「墨哥哥,你失去了一段記憶, 不要被這個人用花言巧語騙了。」
知道已經觸怒了墨衍之,陳婉瑩索性改變思路,她不好過,黎舒也別想好過!
只要落實黎舒是為錢上位這一事實, 以她對墨衍之的了解,他對黎舒絕對會產生隔閡,再說了,這件事不是她信口開河,黎舒和墨衍之之間本就有金錢交易,任何感情只要摻雜了金錢,整個味道都會發生改變。
陳婉瑩想法不錯,前提是黎舒剛來病房時的那一幕沒有發生。
久沒等到回答,病房靜悄悄的,落針可聞,陳婉瑩隱約有種不安的感覺,不動聲色觀察在場的人,沈鈺目光古怪,墨衍之眼裡怒氣不減,只是黎舒……
黎舒還是低著頭,略長的劉海遮住雙眼,露出的嘴角微微勾起,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嘲笑?怎麼會是嘲笑?陳婉瑩心中不可控制的生出慌亂,她沒說錯什麼,為什麼都是這幅表情?
「挑撥他人關係可不是淑女所為哦,陳小姐。」黎舒笑吟吟開口,語調輕鬆,仿佛是在和某個老朋友調侃。
陳婉瑩和他之間是什麼關係都不可能是老朋友,壓下心中不安,陳婉瑩儘量保持鎮靜:「我沒說錯,不是嗎?」
這是陳婉瑩最大的依仗,墨衍之失憶對她來說是個絕大的機會,把握住了,不僅能解決掉黎舒這個心頭大患,還能重新建立起與墨衍之的聯繫。
得知墨衍之獨獨忘記黎舒這一消息時,陳婉瑩忍不住大笑,當真是老天爺都在幫助她,沒有墨衍之撐腰,黎舒區區一個小明星她還對付不了嗎?
還有那個想奪取陳家家產的男人,據說那個男人也和黎舒交好,只要她坐上了墨氏家主夫人這個位置,還怕解決不了這些宵小嗎。
「你敢說,你和墨哥哥在一起,不是為了他的身份嗎,你父親能來帝都治療,多虧了墨哥哥吧。」
「不錯,」黎舒坦然承認,看著陳婉瑩臉上一閃而過的詫異,笑了,「怎麼,你以為我會藏著掖著不讓衍之知道這件事嗎?」
陳婉瑩:「難道不是嗎?」
「按常理來說,是的,」沈鈺忍不住插了一嘴,但黎舒的行為顯然不能按常人來判斷,「與你想的恰好相反,黎舒來這兒的第一件事就是挑明他和衍之之間的關係。」
挑明關係,能挑明什麼關係,當然是和墨衍之之間的交易關係。
「你瘋了!」震驚的話脫口而出,正常人在這個時候會做出這樣的事?
「陳小姐,注意言辭。」說話的是墨衍之,他目光依舊停留在黎舒身上,語氣溫和卻不帶任何感情,「舒舒第一時間告訴我,是因為他坦率,不想欺騙我。」
同樣的話陳婉瑩說是挑撥離間不懷好意,黎舒說就是坦率真誠,可以說墨衍之也是相當雙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