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雀骤然来了些精神,可仔细一想,难免灰心丧气,低声道:
“若是眼下倾尽一切,也没有成效呢?”
“那就五年,十年,二十年......”
裴言渊攥紧了她的小手,一点点传递掌心的力量和温度,俊容决然而坚毅。
仿佛能够感同身受,甚至像在对他自己说,亦或是正在这么做,沉声道:
“年复一年,只要不言放弃,总有做成的时候。”
林知雀奇怪地瞥了他一眼,忽而想到他的生母是罪奴,心底浮现一个猜测。
二人心照不宣地对视,她笑着低下头,小声道:
“我哪有这么多年呢......”
并非她妄自菲薄,而是人生于世,必须时刻清醒,量力而行。
她正值青春年华,有栖身之所,有康健之躯,已然是最好的状态了。
数十年后,她连身在何处都不知道,自身难以保全,谈何为爹娘平冤昭雪?
尽管她声音细若蚊吟,低微到尘埃之中,裴言渊依然听得清楚,不假思索道:
“无妨,我们还有一生可以消磨。”
林知雀不自觉地应和点头,点了一半突然顿住,发现有点不对劲,质疑道:
“我、我们?”
“是啊,我们。”
裴言渊眸光平静温和,眼底却似是藏着道不尽的心意,如三月春风般轻柔地望着她,长睫遮住闪烁的视线。
他伸出长臂,温柔挽着她的柳腰,深深吸了一口气,笑道:
“有些事儿,莺莺从未信我,抑或是早已忘了。”
他顿了一下,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二人身躯紧紧相贴,叹道:
“但我一直记着,永远不会忘记。”
林知雀尚未反应过来,他蓦然在牌位前跪下,神色庄重肃穆,一字一句道:
“青天在上,岳父岳父泉下有知。
俗人裴言渊,京城人氏,无父无母,心悦于莺莺,愿聘为吾妻,助其沉冤昭雪,此生不改其志,不悔其意。
天地为鉴,日月为证,绝无半句虚言。”
说罢,裴言渊双手合十,虔诚的拜三拜,三叩首,额头紧贴地砖,没有一丝犹豫和顾虑。
月色西斜,微风吹拂,清辉洒落在他的身上,宽肩窄腰在地上投落阴翳,墨发随风飘荡,似有似无拂过她的面容,带来阵阵竹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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