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
“如果一个男人做了她所做的事情的话,你不会说什么给他一点机会的话。你会解雇他,把他仰面朝天地扔出去。”
“也许是这样。”
“瞧,问题就在这儿。”桑德斯道。
加文说:“我不敢肯定自己听明白了你这话的意思,汤姆。”他的语气里含着警告:加文不喜欢人家同他唱反调。多年来,随着他的公司在业务上的成功和财富上的增长,加文已经习惯了别人的尊敬。现在到了接近退休的年龄,他期望得到的是别人的赞同和服从。“我们有争取男女平等的责任。”加文说。
“很好。不过平等意味着没有特别的机会,”桑德斯说,“平等意味着一视同仁。你在要求的是对梅雷迪思不平等,因为你不愿意做你会对一个男人做的事情——解雇他。”
加文叹了口气。“如果这个案子一清二楚,汤姆,我会的。但是我认为这件事的具体情况并不那么清楚。”
桑德斯寻思是否该告诉他录音带的事,但转而一想,又没有那么做,而只是说:“我想是清楚的。”
“可是在这种事情上,人们的看法总是不一致的。”加文从桌子对面探过身子。“这是事实,不是吗?总会有看法上的不一致。瞧,汤姆:她做了什么坏得不得了的事了?我是说,真正很坏的事情。她向你调情吗?很好。你可以断定:这该让你感到自豪,她毕竟是个美丽的女人嘛。比这坏的事情有的是。一个美丽的女人把手放到你膝盖上,你可以说:不,谢谢。这就行了。你可以用一千种一万种的办法来处理这件事,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嘛。可是用这种……报复。汤姆,我得告诉你,我对你感到吃惊。”
桑德斯说:“鲍勃,她触犯了法律。”
“这一点还没有见分晓呢,不是吗?”加文道,“你可以把你的私生活掀开来让陪审团审查,如果这就是你想要做的事的话。我自己是不会想这么做的。我看不出把这件事弄到法庭上会对谁有好处。这是一个无法取胜的场面,对所有人都是如此。”
“你说什么?”
“你不会想上法庭的,汤姆。”加文凶险地眯缝着眼睛。
“为什么不会?”
“你就是不会的。”加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听着,我们还是呆在轨道上吧。我已经同梅雷迪思谈过。她同我的看法一样,觉得这件事已经失去控制,走得太远了。”
“是吗?”
“我现在也来同你谈,因为汤姆,我的希望是息事宁人,回到事情以前的状态中去——请听我说完——回到这个不幸的误会发生以前的状态中去。你接着干你那份工作,梅雷迪思也接着干她那份工作。你们两个继续像文明的大人一样一起共事。你们一起向前走,把公司建设好,让它的股票上市,一路走下去,每人每年挣上一堆钱,这有什么不对的?”
桑德斯有点松了口气的感觉,觉得正常的东西又回来了。他心里渴望着能逃开律师,逃开过去3天来的紧张,沉湎到事情往日的状态中去,这似乎就像洗热水澡一样地富有吸引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