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普兰点点头。“我再也忘不了这个故事。”她说。
楼梯的上方响起了开门声,接着便听见脚步下楼来的声音,卡普兰二话没说,转身向楼上走去。
桑德斯摇了摇头,往楼下走去。
在西雅图《邮报》新闻编辑室里,康妮·沃尔什从自己的计算机终端上抬起头来说:“你一定是在开玩笑。”
“不,我不是在开玩笑,”埃莉诺·弗里斯站在她身旁说,“我要枪毙这篇报道。”她把报道的打印件扔在沃尔什的桌上。
“可你是知道我线人的身份的呀,”沃尔什说,“你是知道的,杰克偷听了他们的全部谈话。我们作了详细的笔录,埃莉诺,笔录非常完整。”
“我知道。”
“所以,如果交出这个线人,那家公司怎么可能起诉呢?”沃尔什说。“埃莉诺,我掌握了这个精彩的故事。”
“你掌握了这个故事,而我们的报纸已经实实在在地暴光了。”
“已经暴光了?在什么报纸上?”
“小猪先生专栏。”
“哦,天哪,人们是无法验证那个专栏所写的真实性的呀。”
弗里斯掏出一份小猪先生专栏的复印件,她已用黄色线条标了几节文字。“某公司据说是西雅图一家高科技公司,新近任命了一个女人为公司高级管理者,据说小猪先生是她的部下,听说他招惹了一次性骚扰事件。小猪先生的太太是一个有了孩子的律师。你说小猪先生的起诉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而且说他是个醉鬼,贪恋女色。我认为桑德斯完全可能要求你提供证据,并起诉你犯有诽谤罪。”
“不过这是一篇专栏文章,说的是一种观点。”
“这个专栏说的是事实,只不过在讲述事实时用的是一种嘲弄和过分夸张的方式。”
“这篇专栏文章发表的是观点,而发表观点是应该受保护的。”
“我认为这篇文章肯定不属这种情况。我感到心神不安的是开始是我同意开辟这个专栏的。更重要的问题是,如果我们继续刊登这些文章,那么我们就无法说我们无意伤害别人了。”
沃尔什说:“你没有勇气。”
“而你是在滥用别人的勇气。”弗里斯说,“这篇文章枪毙了,到此为止。我将在上面签署自己的处理意见,然后给你、马杰、汤姆·唐纳迪欧每人一份意见副本。”
“这些该死的律师。我们生活在一个多么讨厌的世界里!这篇文章应该登的。”
“不要钻牛角尖了,康妮,告诉你吧,不要钻牛角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