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里面是不是有我不懂的规矩?”弗尔南德斯问,“拥抱时不能咳嗽?”
“不完全是这样,”桑德斯回答,“反正就是那个意思。”
“对不起,你没理解我的意思,我问的是,咳嗽意味着什么?”
他犹豫了一下。“你是知道的,女人总认为男人在性行为方面是笨到了极点。”
“我认为你不笨。咳嗽又是什么意思呢?”
“在最后一刻是不会咳嗽的。”
“没人会咳嗽的。”他重复道。
突然间他感到一种困窘从心里涌起,于是将餐具拉回来,吃了一口橄榄糊。他不想把这个原因说透,因为他感到自己已经逾越了规定,因为他感到这个区域、这方面的知识、这方面的意识,大家还都不愿承认自己了解……
弗尔南德斯好奇地注视着他。“这些知识你是从什么地方看来的吧?”
他边摇着头边咀嚼着食物。
“是男人们在一起讨论的吗?他们说是这样的吗?”
他摇头否认了。
“女人们在一起讨论。”
“我知道,”他咽下食物,“但是不管怎么说,她咳嗽了,这就是我停止动作的原因。她没进入角色,我想,我对此非常——气愤。我是说,她躺在那儿气喘吁吁,不断呻吟,而她根本没进入角色,使我感到……”
“自私自利?”
“大概是这样,好像我在摆布她。有时我想,如果她那时不咳嗽的话,也许……”桑德斯耸了耸肩。
“也许我应该问问她。”弗尔南德斯说着朝梅雷迪思的方向点了点头。
桑德斯抬起头,看见梅雷迪思朝他们桌子走来。“哦,真见鬼!”
“镇定,镇定,一切很好。”
梅雷迪思走过来,脸上洋溢着笑容。“你好,路易丝。你好,汤姆。”桑德斯准备站起来。“请不要起来,汤姆,”她将手放在他的肩上轻轻压了一下,“我只是顺便来看你们一下。”她愉快地笑着,就像一个狂妄自大的老板停下来和一对部下打招呼一样。在她刚才坐的那张桌边,桑德斯看见加文在付帐,他不知道加文是否也会过来。
“路易丝,我只是想说我没有不高兴的感觉,”梅雷迪思说,“大家都要工作,这点我理解,而且我认为我们能消除误会,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奋斗。我很希望我们能从现在开始建设性的合作。”
梅雷迪思说这番话时就站在桑德斯坐的椅子后面,他只得扭过头来,伸长着脖子看着她。
弗尔南德斯说:“你不想坐下谈谈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