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并不认为这种种制衡就是完美,但这是一个全新的尝试,以一种全新的方式来消弭纷争,”赵烈文向曾国藩拱了拱手,缓缓垂下眼帘,不再言语。
曾国藩抄起一只青花瓷茶盏,发现里面的茶水早已凉透,随手放到一边,微微一笑:“惠甫对于共和的评价,似乎很高?”
“只是见猎心喜而已,”赵烈文轻轻叹了一声:“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治乱轮回,赵某时常会想。何时能走出这样的怪圈,想来想去,冯桂芬提出的共和,前景虽然难料,或可一试。”
曾国藩捻着胡须,良久才道:“惠甫。你所说的,只是冯桂芬一家之言,便是那些报纸。也是四省那边暗地里送过来地,焉知不是粉饰?”
赵烈文眼前一亮:“大人,在下愿去杭州一看,定要探个虚实来。”
曾国藩和赵烈文对视一眼,都露出会心的笑容,曾国藩点了点头:“惠甫你去看看也好,必要时也可和叶兴华接触看看。若是双方可以暂歇兵锋。也好保全我湘乡子弟。”
“属下遵命,”赵烈文朗声道,他虽然只是去看一看,然而却是曾国藩决意跨出的第一步,也就是说曾国藩终于对共和路线有了一丝好感,这意味着将来双方和平共处乃至联盟都有可能。
“至于这份通电,就由惠甫你来拟写奏折,就说我曾国藩请皇上收回成命,拒绝这等丧权辱国的条约。”曾国藩闭上眼睛,手掌按在红木桌面上,青筋隐现。
清廷对于他曾国藩的猜忌从未减少,可以说江南的布局固然是为了消灭太平军,而摆在第二位地必然是防备他曾国藩。此次奏折一旦送到上面。恐怕这等防备会变本加厉,好在南方形势恶劣。不虞清廷这个时候有什么大的动作。
一八六零年十一月,陈玉成袭占黄州,进逼武昌,英国人粉墨登场,要求太平军放弃攻打武昌,并出动炮舰轰击太平军,陈玉成无奈只得撤出黄州。
十二月初,李秀成进抵湖北通山,得知陈玉成撤出黄州,两路会攻武昌的计划破产以后,旋即放弃进攻,旋即撤军。
“陈玉成撤出黄州,太平军围攻武昌以迫使湘军西撤地计划彻底破产,陈玉成必定会回军直接进攻围困安庆的湘军,”在徽州,颜永京再度召集各军将领,商讨军事方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