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餓不餓,學生請你吃個早茶。」
傅明庭把戒尺塞進腰間,
「差的不吃。」
金美樓的二樓雅間內,師生二人隔著大桌面對面,點心早茶已經上齊,溫言沒說請,只問他,
「你看到什麼了。」
傅明庭出生在家道中落的時候,富貴生活並沒有享太久,他不客氣的夾起膳食吃,
「你是指,你和大皇子摟摟抱抱不舍分別嗎。」
溫言咬緊後槽牙,果然被看去了,
「那你要去告訴我爹,又或是秦尚書嗎。」
傅明庭笑而不語,筷子伸個不停,到底是鼎鼎大名的金美樓,味道果然好。
溫言喝了一盅甜梨湯,早晨吃冷風的癢喉嚨被滋潤,她許利誘,
「保守這個秘密,我讓我爹舉薦你入朝。」
「那我去找大皇子不是更好。」
「你小心有命去沒命回。」
傅明庭也喝了一口甜梨湯,他轉移話題問,
「剛才為何故意找燕人茬?」
從相處的了解來看,傅明庭認為她雖然脾性大,但不是個魯莽衝動的人。
「想知道燕玉好在哪裡。」
「因為去年發生的那件事?」
「嗯。」
燕國全民愛玉,但玉產量不夠,想要從景國進口玉料,只是到最後因為一些問題沒能談攏,少府監王大人因此也被降職。
燕國商人販來的燕玉,只是次好,上好的玉都燕國貴族手裡,不外流。
傅明庭吃飽肚子後,問她,
「溫言,你想過六堂考核嗎?」
雖然秦尚書的門生請他給溫言做補習,但他心知,僅僅半年的時間,她要將過去三五年時間才能學完的內容全部掌握,根本是強人所難。
雖然這幾日裡溫言在他府宅里補課,但傅明庭一直不咸不淡,此刻突然聽他這麼問,溫言看著他沉吟片刻,接著來到他面前行了個大禮,
「還請先生教我。」
先生,只她一人的先生,非夫子。
「那你可有破釜沉舟的決心。」
傅明庭要下一把大注。
「先生,請說。」
溫言認真的時候,眼神看上去有些冷。
秦府,秦墨為奇怪溫言在上課時間來他,向先生告休息後出去見溫言。
天寒地凍,梅花開得盛,黃色,白色,紅色爭相怒放,靠近便可聞到清香。
溫言身穿白狐狸毛豎領對襟長襖,背對著秦墨為站在一株忍冬樹旁,顆顆燦爛如紅寶石的忍冬果,樹枝上結有冰晶條。
聽到背後的腳步聲,溫言轉過身,秦墨為上前的腳步頓住,不知為何,他覺得溫言有點變化。
他細細去看她的眉眼,發現她面對他的目光,出現了閃躲,不自覺的偏移不看他。
「怎麼突然來了,發生何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