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最基本的,老余,」許如意不由拍拍腦袋,怪不得小趙秘書說他們的索賠都不怎麼成功,大家都不好意思開口啊。「他們欺騙咱們,造成了多少損失,你們就要成本嗎?這也太便宜大建了。」
「哎!」余為懷嘆口氣,「我們也知道,也氣憤,可又怕談不下來,所以只能這麼說,我們想著,怎麼也要等價賠償吧,最少再賠償15萬美元。就是不知道好不好談。」
許如意就笑了:「談是我們的事兒,要是你們事兒,我覺得你還是不夠大膽,我跟你講講吧。首先設備損失,分為部分損失和全部損失,你們可以是前者也可以是後者。」
余為懷就問:「怎麼說?」
「他們這套組合工具機,滑台部分是有問題的,其他部分問題不大,如果我們想要儘快恢復生產,就可以定性為部分損失,只要求賠付滑台部分,以及由此產生直接經濟損失。」
「如果我們想徹底跟他們翻臉,就可以要求他們全部拉走賠付,那麼價值就比較大了。」
余為懷這就懂了,可不是嗎?一套組合工具機上百萬美元,要是都要賠付,那金額就得上百萬。
他就說:「我們還是要儘快恢復生產。」
許如意點點頭:「嗯,然後就是直接經濟損失,兩次停工一共多久,按照平時的產量,讓他們賠付。」
「當然,」許如意講,「這些都是定量的,最自由的則是我們對於他們這次詐騙的賠付,他們明知道己方產品有問題,卻將責任推到我們身上,還收取了高額的維修費,這個費用,可不是15萬美元的賠付能搞定的。」
「那能要多少?」
許如意笑笑:「加個零。」
「多少?!」余為懷正抿了一口茶,直接噴地上了,「1……150萬?這……這太多了吧,他們不可能答應的。」
許如意笑著說:「他們這是欺詐,數額巨大,影響特別惡劣,十倍賠償很正常。我都敢談,你不敢要?」
那可是能拿到自己手裡的錢,余為懷只是沒想過,可不是不敢要。
他立刻說:「敢!怎麼不敢!就寫150,就這個數了。」
他的話剛落,就聽見有人叫了一聲好!
這聲音可是夠突兀的,許如意和余為懷都看過去,就瞧見陸時章陪著一個高大的男同志正站在辦公室門口,不知道什麼時候過來的,顯然將他們的談話都聽見了。
許如意站了起來,問了句:「陸廳長,這是……」
陸時章是一臉的無語,介紹道:「如意,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商務部國際貿易司的副司長顧懷茗,是來幫助我們和大建談判的。他……」饒是陸時章這樣溫潤的人,居然都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他,最後說了句:「在談判上很有自己的想法。」
這話……不就說是他不按常理出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