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溪,你搞什麼鬼?」
「爸爸,看到這張床了嗎?請您再看看被面的顏色。」
「哦,這是你要休息的床嗎?不錯!」
「我是要在這裡休息。請您猜猜看這裡是哪?」
「你現在北非,那裡應該是賓館吧?」
「您猜錯了。我正在採訪的油田休息呢。」
「油田?難道你在?」
「沒錯,我就在邢叔叔這塊兒。而且是在他的宿舍里。」
沈靖皓的語音明顯變調:「你要睡在他的宿舍?」
「嗯,我是為了這張床。」
「這是他睡的床?」
「您猜呢?」
「唉,你這個丫頭咋老讓我猜?我看不像!」
「爸爸,這是媽媽曾經睡過的床。」
沈靖皓沉寂半晌,才發出沉重的語氣:「她終於跟他在一起了。」
「爸爸,媽媽是在特殊時期睡過這張床。但這套行李並沒有被媽媽享受到。它是邢叔叔後來購置的。您看,被面的顏色是媽媽平時最喜歡的玫瑰色呢。」
「難道她以後還會去油田住?」
「不,媽媽目前已經在歐洲了,並且今後行程並沒有再回北非的計劃。」
沈靖皓沉寂半晌,才發出質疑:「他為啥要這樣做?」
沈琳溪的語音無比動情:「他愛了媽媽這麼多年,始終無法表達自己的情感,只能把一切都深藏在心裡。如今,他等到了媽媽的自由。可是,他依舊不能做到真正的擁有。於是在自己的宿舍里為媽媽留下一個位置,感受著媽媽就在身邊的幸福。他愛媽媽,雖然愛得刻骨銘心,但卻從來不自私,一直不給媽媽任何壓力。否則,我都不可能出生在這個世上……」
沈靖皓正在自己的公寓,默默傾聽著女兒的述說,內心百感交集,雙眼不禁模糊成一片。
女兒的感慨還在傾瀉
「如今,他和媽媽為了各自的事業,不得不割捨相伴的幸福…他和媽媽的愛情只能限於彼此的心神交匯…從精神上獲取彼此的溫暖…他告訴我…等到有一天…他和媽媽都老了…干不動了…再相依相伴…一起細數餘生有限的日出日落…」
女兒泣不成聲了。他也不禁淚如泉湧,懊悔之前溢於言表。
女兒的情緒稍作調整,最後講道:「爸爸,在邢叔叔的床頭柜上,擺設著跟您床前一樣的鑲有媽媽照片的鏡框。他和您同是深愛媽媽的男人。但他比您更有資格擁有媽媽。因為他的愛最深沉,富有犧牲精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