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此乾旱的地方,要想找到可以飲用的水源,無疑是大海撈針。我要是潦潦草草轉一圈,估計也沒戲。所以,回來太早也沒啥意義,還不如深入一些。這恐怕要耽誤很久。現在已經黑下來了。你自個敢獨自呆在這嗎?」
沈琳溪心裡緊張起來,一副駭然:「你…萬一回不來呢?」
葉曉輝氣道:「拜託,請你念我一點好行不行?就憑我,怎麼會回不來?」
沈琳溪趕緊表示:「你不要誤會。人家是擔心你嘛。」
葉曉輝擺擺手:「好了。你還是操心一下自己吧。」
沈琳溪實在捨不得他離開,可自己的嗓子實在不爭氣,咬了咬牙:「好吧。你安心去吧。我會在這裡等你回來。」
葉曉輝並不放心,遲疑片刻,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沖她跟前一遞。
沈琳溪一愣:「你給我槍幹嘛?」
葉曉輝緊張審視一下四周:「我從來沒來過這種地方,無法斷定周圍有沒有野獸出沒。你需要一件防身的傢伙。」
沈琳溪接過槍,左右手擺弄一下,便用右手食指去扣動扳機。
葉曉輝趕緊在旁指指點她如何拉槍栓。
沈琳溪對這個鐵傢伙並不感興趣,但獨自棲身黑漆漆的環境裡,確實需要它壯膽,勉為其難。
葉曉輝心裡還是不踏實,從自己的褲兜里摸出一把打火機,並提醒她:「假如我一直回不來。你就收集一些乾草,用它點燃了,形成一堆篝火。」
沈琳溪很是好奇:「這裡很熱,又不需要取暖,生一堆篝火幹什麼?」
葉曉輝思忖道:「在如此漆黑的陌生環境下,我不敢保證自己不會迷失方向,假如這裡升起一堆篝火,我即便在很遙遠的地方,也能看得見,並不走任何彎路回來。」
沈琳溪何嘗不擔心這一點,連連點頭:「嗯嗯,你這個主意好。」
葉曉輝安排妥當,就要動身離開了,信手抄起那隻空水袋。不過,在動身之前,又叮囑了沈琳溪幾句。
沈琳溪到底是一個女孩子,當主心骨要暫時離開時,對降臨的夜幕充滿了恐懼感,可又不敢表達出來。但也無法裝作不在乎,突然動情地撲在葉曉輝的懷裡,默默地抽泣。
葉曉輝雖然不太懂女孩的心思,但也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情,有些不忍地輕拍幾下她的後肩,以示安慰。
沈琳溪眼巴巴看著他高大的背影慢慢消失在夜幕里,脊骨突然有點冒涼氣,驚得她好幾次想喊他回來,但又勉強忍住了。當她饑渴難耐時,終於體會到了絕望,但要學會堅強。
她把行李箱緊緊護在身邊,把它當作掩體一樣,衝著萬俱寂的黑暗世界。右手緊緊握著那把手槍。如今,它就是她的主心骨。
這個時刻是難熬的,時間一分一秒慢得就像蝸牛一樣,才過了短短一刻鐘,她仿佛捱過了一個世紀。
曉輝哥哥快一點回來呀!
她一邊期盼自己的依靠早一點回來,一邊暗自為自己鼓勁。
曉輝哥咋還不回來?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她有些沉不住氣了,伸手摸進自己的褲兜口袋,那裡有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打火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