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阿嫖年紀不大,但不知怎的,乳母等人就是有些怕她,聽了這話,果然束手後退。
這下摔得有點疼,阿姚在地上懵了半天,仰起腦瓜看她,小嘴兒一癟,淚汪汪的,「姐姐。」
多可愛呀,掛著露水的白面餑餑似的。
但阿嫖又狠心往後退了一步,「嗯,姐姐在這兒呢。」
小胖子哼哼兩聲,到底沒掉金豆豆,自己撅著屁股麻溜兒爬起來,吧嗒吧嗒跑過去,舉起磕紅了的小胖手給她看,「呼呼!」
看吧,小孩子多精明吶!
他們總喜歡示弱,你若心軟,他們就懂了:哦,日後我哭一哭,鬧一鬧,就得逞了。
可你若狠下心不理,他們就知道這一套不管用,不也就這麼過來了?
阿嫖跟揉西瓜似的呼嚕呼嚕弟弟圓滾滾的腦瓜子,很敷衍地往他手上吹了兩下,「行了!」
阿姚就嘿嘿笑起來,又要跟她拉手。
見一大一小牽著手進來,阿芙便徹底放下心。
挺好的。
姐弟倆都窩在炕上,看母親忙來忙去帶人收拾行李,沒多久就好幾個大包袱。
「爹,你要去殺人嗎?」阿嫖語出驚人。
秦放鶴:「……」
阿芙:「……」
這孩子聽誰說的!
阿嫖眨眨眼,理直氣壯道:「我聽小姑姑說,每回欽差出馬,都要有貪官污吏掉腦袋。」
這不就是殺人嘛。
秦放鶴捏捏眉心,董娘那姑娘是真虎啊!
聽說前幾日宴會上還把誰家的小少爺揍了,原因是對方打馬球輸不起,還當眾摔杆子。
「……你小姑姑的原話你不聽,」阿芙無奈道,頓了頓,只好又描補說,「滿口死啊活的。」
縱然真殺了,也是他們罪有應得。
當官的死了,天下皆知,可那些老百姓死了呢?也不過一陣風似的,刮過也就算了。
阿嫖哦了聲,又眼巴巴去看秦放鶴,「那爹,你還回來過年嗎?」
對小孩子來說,過年就是頂了天大的事。
若一家人不能一塊除夕守歲,還有什麼勁!
「這個說不好,」秦放鶴過去,認真想了會兒,「不過爹會儘快回來的。」
「去哪兒啊?」阿姚正埋頭啃牛乳大餅,聽了這話才有點反應。
有阿嫖對比,顯得就跟慢半拍似的。
秦放鶴大笑,「去給你們買好玩的!」
阿姚頂著滿嘴點心渣滓,滿眼歡喜,才要掰著指頭數,阿嫖就伸手往他腦袋上呼嚕一把,「吃你的吧。」
